此話，齊芳不敢回答，只能一味的俯首告罪。
聽聞齊芳的話語，萬壽宮，一時間，陷的沉寂。
只有皇帝的唸經聲在環繞。
許久之後，待一經文念過，法訣掐完，靖嘉帝終於是又睜開了雙眼。
眸中並無怒，卻清冷得如同深潭寒水。
“齊芳。”
“老奴在。”
“你跟了朕多年了？”
齊芳不敢抬頭：“回陛下，自潛邸時算起，已三十有七。”
“三十七年……”靖嘉帝輕輕重複，似是慨，“三十七年，你還這般識大。”
靖嘉帝靜默片刻，忽然的輕笑了一聲，然後拂塵輕掃。
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卻讓齊芳背脊寒意更盛。
“罷了！一國首輔，終究是要些面子的！”
“下去吧，帶些賞賜，去告知首輔，此次殿試辦的不錯，朕心甚樂，讓他多選一些人的文章上來！”
此言一齣，齊芳背後的汗水，瞬間被倒吸了回去。
常年陪伴陛下的他，哪裡不明白這句話的潛臺詞？
謝首輔是假，想看方言文章是真。
陛下是真心想要看看，方言到底寫了些什麼。
為此不惜擴大人選。
可見方言在陛下心中，已經有了不輕的分量。
齊芳如蒙大赦，謝恩起，連忙應道。
“是，老奴這便去！
......
等齊芳回到奉天殿之時。
眾人已經吃了一個半飽。
當齊芳帶著兩名小太監走至丹陛之前的那一刻。
殿霎時一靜。
無數道目齊刷刷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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