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魔塔殘垣上，風從斷口灌進來，吹得袍獵獵作響。七竅的已經止住，的躁也沉了下去，像是沸騰的湖面突然結了冰。魔典安靜地浮在我後，像一塊跟著走的影子，又像是某種活在呼吸。
寒星還靠在石柱邊，臉慘白，但氣息穩住了。睫了一下，睜開了眼，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我。
“你……沒事吧？”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答，只是抬手示意別。剛才那一波能量衝擊太猛，我自己都差點栽進去，更別說讓。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皮下有暗金紋路一閃而過，像是電流在遊走。這不是傷，是規則重塑後的痕跡——我的開始適應新的許可權層級。
遠傳來低沉的震聲，不是地震，也不是炸，更像是某種集的知波。魔界的空間結構還在震盪，但這次不是因為魔典失控，而是因為它有了新主人。
我知道，他們已經察覺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廢墟深傳來窸窣聲。一群魔族從裂隙中探出形，有老有，有披甲執刃的將領，也有渾焦黑、只剩半條命的小卒。他們沒敢靠近，只是遠遠站著，目在我和魔典之間來回掃視。
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
但我看見他旁邊那個斷角的魔將扯了他一下，眼神發：“閉，你不想活了？”
那句話還是傳了過來：“不過是個外人，拿了本書就想當主宰？”
我聽見了。
但我沒理。
我只是轉，朝著前方走去。
腳下是碎裂的岩層，裂深不見底，出底下赤紅的地脈。我每走一步，腳下的石頭就自歸位，像是被無形的手一塊塊拼好。裂痕閉合，塵土歸原，連空氣中殘留的魔氣都被淨化淡青的霧，隨風散去。
那些擋路的魔族開始後退。
起初是零星幾個，後來整片人群都在往後。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能覺到——這片土地不再聽他們的了。
寒星掙扎著站起來，踉蹌兩步跟上來：“你要去哪兒？”
“前面。”我說，“這地方太。”
說不出話了，只是跟在我側後方，一隻手按在腰間的長戟上，警惕地看著四周。知道我現在不能出事，哪怕一個照面的衝突都可能打破剛剛建立的平衡。
我們走過一片焦土，那裡曾是魔將議事的大殿址。三斷裂的黑鐵柱子斜在地上，上面刻著舊日魔尊的名字，如今已被風沙磨得模糊不清。一群魔族圍在那裡，原本正在爭搶一塊殘破的令符，見到我們走近，作齊齊一頓。
沒人說話。
令符掉在地上，也沒人去撿。
我從他們中間穿過，腳步沒停。後傳來抑的呼吸聲，有人頭滾，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下頭，讓出了通道。
寒星迴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他們怕你了。”
“不是怕我。”我淡淡道，“是怕規則變了。”
沒再問。
我們繼續往前走。越往中心，空間越不穩定，地面時而塌陷，時而隆起，像是大地本也在適應新的秩序。但只要我踏上去，一切就會立刻恢復平靜——不是修復，是重寫。
有魔族開始低聲念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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