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還停在播放介面，那句“你確定要關閉這段記憶嗎”像釘子紮在眼前。
我沒刪。
也沒。
寒星站在我後半步，呼吸很輕，但沒走。知道我不會隨便停下。我能覺到在等，等我說一句話，或者做點什麼。
可我不需要說話。
只需要手。
我慢慢抬起手，把琉璃鏡從左眼摘了下來。
異瞳暴在裡，直接穿螢幕，刺進雷雲深。九重天外的劫雲正在翻湧，比前四次要快得多。它們不是來懲罰的，是來清除的。目標只有一個——楚昭。
名字還沒落下，雷已經聚了眼。
一隻巨大到覆蓋整個天穹的眼睛，正盯著我。
它看見了我腦子裡的東西。
也看見了《天命手冊》的存在。
但我先笑了。
“你說我是命運？”我開口，聲音不高，卻順著新規傳遍三界，“那我改一次給你看。”
話落，我翻開手冊。
空白頁上，字跡緩緩浮現：
“雷劫第五臨，天道耳鳴期，因果算不準。”
我愣了一瞬。
這不是新寫的。
是我三千年前隨手記下的批註。那時候我還當神，負責校對天律條文。有次聽老鬼差抱怨值夜班時天道打噴嚏，導致迴簿登三百亡魂。我就順手記了一筆：天道耳鳴，算不準。
後來忘了。
現在它自己跳出來了。
因為這次天劫，正好撞上了那個時間點。
我合上手冊，摺扇一轉，直接點進中樞規則層，在“劫罰定義”那一欄手。
原句是：“凡逆天者，五雷轟頂，形神俱滅。”
我刪了。
改：“凡立新規者，五雷加冕，名載不朽。”
寒星猛地抬頭：“主上，你這算不算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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