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銅板兩片瓦,是這八千瓦片就用了四兩銀子,父親和姑父心疼得嘞,王長樂好說歹說才說服兩人。
其實最難的地方在於地基和牆,這是個大工程,尤其是築牆,必須在一天完,否則夜晚大雪會全都凍上,當天工作就全都白費了。
那一天鄉親們幫忙從早幹到晚,王長樂一家管了三頓飯,每人三斤米,總算是趕在睡覺前把牆搭好,最後一天落上瓦片,便算大功告。
接著,馬不停蹄建造地下酒窖和釀酒坊,吳老四笑著問:
“長樂小子,你家建這麼大個地窖做什麼?”
王長樂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準吳四叔你滿意。”
吳老四一聽眼神亮了,他這輩子就兩樣,大豬板油,還有酒。
地窖,那隻能是酒了,長樂娃要釀酒,那必須得支援啊,這小子鬼鬼的,釀出來的酒味道絕對差不了。
第一天,挖酒窖土方,分段開挖,深兩米,斜坡運土,伐木、備料。
第二天,酒窖夯土牆,釀酒坊地基,木樑加工。
第三天,酒窖封頂,釀酒坊砌牆,灶臺、發酵池。
第四天,茅草屋頂擺上雙層茅草防,酒窖防理,壁抹石灰和鋪乾草。
王長樂計劃的很好,全村的騾子和驢都給用上了,但是第一天就出了問題。
挖地窖時,塌方了,瘸了李大家的老驢,眼看著活不了,養著還要浪費糧食,幾個漢子起鬨要吃驢,李大紅著眼圈,輕輕從小就陪著他長大的老驢,借了把菜刀。
王長樂大驚,道:“大叔,你要做啥?”
“長樂,趁熱放,才不酸嘞,讓你娘殺了,給鄉親們吃吧。”
李大抹著眼淚說,高高舉起菜刀,王長樂連忙阻止,這個啥事兒啊,幫自家忙折了頭驢子,還要讓自家給殺了吃,王長樂做不出來這事兒。
“大叔,驢子給我吧,我有辦法能讓它站起來。”
李大驚了,眼瞅著老驢上氣不接下氣,真能救回來?
“長樂,你說的是真的?”
“大叔,放心吧,鄉親們,這頭驢子陪大叔二十多年了,能不能看在它忠心二十年的份兒上,給長樂。”
鄉親們聽了王長樂的話,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那幾個起鬨的漢子灰溜溜躲人群后面去,恨不得給自己兩掌,怎麼就這麼饞,長樂家又不是沒給吃,死!
栓柱爹第一個站出來,拍了拍上的土說:“長樂啊,這驢子確實跟了大半輩子,那年發大水,它可是馱著大他娘逃出來的,叔支援你。”
“可不是咋的!”
大伯拄著鋤頭接話,“這驢子年輕時候可神了,拉磨比騾子還快,大娶媳婦那會兒,它可是披紅掛綵去迎的親哩!”
王麻子撓撓頭,小聲嘀咕:“可這驢子眼看就不行了,殺了吃也是...”
話沒說完,他爹就擰了他一把:“你個沒良心的!小時候你和這驢子玩的最歡,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