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教育司那間臨時改建的講堂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議論聲。
這可不常見,平時這個時候,那些五大三的漢子們早就因為一天的練而蔫頭耷腦等著他來上課了。
王永書疑地推開門。
只見講堂裡燈火通明,幾十個軍圍幾堆,個個臉漲紅,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
“真打下來了?!我的親孃哎!這才幾天啊!”
說話的這人王永書認識,駐守在耽羅縣的水師一個隊正,嗓門洪亮。
“四萬,整整四萬鬼子兵,讓侯爺他們給包圓兒了,一個沒剩!”另一個激地拍著大。
“聽說那九州島比咱們濟州島大十倍都不止,以後也是咱們靖武都督府的地盤了。”
“要我說,跟著侯爺幹,以後整個東瀛,不,整個東海都得是咱們的。”
“聽說侯爺腳踩小漁船,一個人攔截下了四萬多艦隊啊,一揮袖袍,漫天箭雨,嘶,真想親眼看看...”
七八舌,各種狂熱崇拜議論說個不停。
王永書站在門口先是一愣,隨即他便明白過來了,是前線的長樂又打勝仗了,而且是一場驚天地的大勝,攻克九州島,殲敵四萬
他默默地走到窗邊,藉著昏暗線向南方,那是東瀛九州島的方向,聽說東瀛人很兇,四萬東瀛人能把山東都給霍霍了...
寒風吹面,依舊刺骨,但王永書的心裡似有暖流。
誰能想到,幾年前在雲溪村那個整天狗的小賊,如今竟然已經長到了這般地步?
率領萬軍,開疆拓土,威震海外,風雲化龍,一飛沖天。
不知怎麼,王永書竟然覺很欣,而不是往常那般嫉妒,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過了好一會兒,他推開講堂的門走了進去,面帶微笑。
“上課了。”
幾天後,濟州島港口的鐘聲急促敲響。
“船,好多大船。”瞭塔上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喊。
卻見海平面上一支龐大船隊緩緩駛來,打頭的是靖武軍護衛艦,後面跟著四艘吃水極深的大型海船,一看便知滿載重。
負責押運正是行軍司馬秦草兒,為穩妥起見,特意放慢航速,比報信的快船晚到了幾日。
船剛靠穩,他便縱躍下,對迎上來的濟州島同知等員拱手笑道:
“奉侯爺將令,送年貨來了。”
“卸貨。”
士兵們掀開艙口,扯下油布,整個碼頭剎那間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