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以東,靠近城鄉結合部的區域。
德馳金郡小區孤零零地立在這裡,像是被時代匆忙前進的腳步忘在了原地。
作為十多年前城東開發熱的產,它曾風過一陣。
只是隨著城市重心西移,這裡迅速褪,了外來務工人員租住的聚集地。
十幾年後的小區,樓灰撲撲的,不外牆皮已經斑駁落,出裡面陳舊的水泥。
八棟四樓的一間出租屋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道不易察覺的隙。
姜城刑偵支隊的幾名警員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好幾天。
房間裡瀰漫著泡麵和香菸混合的味道,氣氛略顯沉悶。
一臺高倍遠鏡從隙中探出,鏡片始終對準對面九棟四樓那扇閉的窗戶。
那是近期姜城最嚴重的惡刑事案件重要嫌疑人馬景燾的秘窩點之一。
樓下角落裡,一輛不起眼的灰麵包車悄然蟄伏著。
副駕駛座上,程川了佈滿的眼睛,目穿過髒汙的車窗,盯著九棟的單元門以及附近區域。
連續幾天的熬守,讓他顴骨突出,下上也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
主駕上的年輕警員馬翔活了一下僵的脖頸,低聲音,帶著點不確定:“川哥,這都好幾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那傢伙真會回這兒嗎?”
程川沒立刻回答,只是又出一菸,在鼻子下聞了聞,沒點。
他嚨有些乾,聲音低沉:“會。他這人邪,但舊,這個點是他最有可能落腳的幾個地方之一。”
這是程川耗費大量力,從無數瑣碎線索裡艱難排出的結論,他必須相信自己的判斷。
兩人正說著,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引擎聲打破了小區夜晚慣有的沉寂。
一輛白轎車,車沾著泥點,掛著陌生的本地牌照,從路口拐了進來,車燈在昏暗的路面上劃出兩道黃。
程川和馬翔幾乎同時直了背脊,像嗅到獵氣味的獵手。
程川的眼睛眯了起來,右手悄無聲息地上了腰間冰冷的槍套。
馬翔也屏住了呼吸,目死死鎖定那輛緩緩駛向九號樓下的白車。
“各小組注意,” 程川左手拿起對講機,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九號樓前出現陌生白轎車,本地牌照,近期第一次出現,型號......樓上注意觀察,辨認目標。”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輕微的叩擊,表示收到。
八棟402那個狹小視窗後的遠鏡,也細微地調整了一下角度。
白轎車在九號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鋁製防盜門前停穩。
熄火後,車廂一片黑暗,看不清人影。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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