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紅磚牆，牆頭長著雜草。
林易站在車頭前面，右手垂在側，指尖離揹包口不到十公分。
揹包裡著槐木劍，劍柄在外面，隨時能出來。
左未央站在車尾，左手在帆布包裡，右微微往後撤了半步，重心下沉。
這是他的起手式，林易見過。
對面那輛黑SUV的車門開著，穿黑外套的男人站在車頭另一邊，和兩人呈三角形對峙。
他的頭髮紮在腦後，臉型偏瘦，顴骨有點高，眼睛在昏暗的線下看不太清，但瞳孔的形狀不太對。
不是圓的，是豎著的。
來人正是王逸。
“昨晚西郊的天雷，是你們引的吧？”王逸的聲音不高，但巷子窄，聲音在兩面牆之間來回撞，顯得很沉。
林易沒說話。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王逸舉起雙手，掌心朝外，五指張開。
這個作在任何地方都一個意思：我沒帶武。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王逸說。
“你們在東區那個舊廠房擺七星陣，借天雷化了一樣東西。”
“我用鼻子聞就能聞出來了。”
“地上有香灰，空氣裡有符紙燒過的味道，還有一截不化骨的殘氣。”
林易的眉頭皺了一下。
男人把手放下來，進口袋裡。
他的站姿很放鬆，肩膀往下垂，重心放在一條上。
“我先說我自己。”
“我王逸，滬市的守夜人。”
“守夜人是幹什麼的？就是盯著在這座城市裡活的修行者。”
“誰來了，誰走了，誰在什麼地方搞事，我得知道。”
“不知道就是失職。”
王逸歪了一下頭，看著左未央。
“昨晚那三道天雷，整個滬市修行圈都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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