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廠房的廓在夜中如同一頭匍匐的巨，鏽蝕的鋼樑從斷裂的樓板間刺出來，在月下泛著暗紅的鐵鏽。
林易和左未央在廠房外圍的碎石路上停下腳步。
腳下的碎石大小不一，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在空曠的廠區裡格外刺耳。
左未央手攔住了林易。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前面那排倒塌了一半的圍牆指了指。
圍牆上有個豁口，豁口邊緣的磚塊被什麼東西刮過，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林易把手電筒對準那些劃痕，柱下能看清劃痕是新的，斷口還很鋒利，沒有長苔蘚也沒有被雨水沖刷過的痕跡。
他蹲下來，把手電筒往下移。
圍牆部散落著幾塊碎磚，碎磚之間的泥土上印著幾個腳印。
腳印很大，比常人的腳掌寬出至兩指，土極深，像是踩下去的時候承了相當大的重量。
林易手比了一下腳印的深度，抬頭和左未央換了一個眼神。
一燈的型並不魁梧，這些腳印不是他留下的。
一道黑影從圍牆豁口後面閃了過去。
速度極快，快到林易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左未央也看見了，他的手指已經住了一張黃符，符紙邊緣泛起微弱的金。
“剛才那是什麼？”林易低聲音。
左未央沒有回答。
他的目盯著豁口後面的黑暗，了，唸了句很短的咒。
手中的黃符手飛出，化作一道流進豁口。
符沒黑暗的瞬間，圍牆後面響起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不像人。
像是什麼東西被符灼傷了，疼得從嚨深出來的悶響。
然後腳步聲響起......沉重又急促的腳步聲，從圍牆後面往廠房深跑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
碎磚和石子從豁口邊緣簌簌往下掉，有幾塊滾到林易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磚塊表面沾著一層黏糊糊的暗，在月下泛著類似機油的澤，但聞起來有淡淡的腥甜。
“是傀。”左未央說。
他從帆布包裡出三張符，夾在指間，符紙上的硃砂符文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一燈把不化骨的碎片種進死人裡，做了替他守門的東西。”
“剛才那個塊頭不小，碎片應該種在脊椎上，所以跑起來步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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