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的力量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他打出去的是的力量，是骨骼的力量，是發之後短暫的、需要息的力量。
但這一拳打出去的是儺神的力，是那順著經脈往下走、每經過一個關節就加速一次、最後從拳面炸開的力量。
傀的肩胛骨碎裂聲悶得像砸爛了一隻凍的南瓜。
碎片沒有來得及飛出去，骨茬剛離開原位就被周圍的暗黃油黏住了，掛在傷口邊緣搖搖墜。
傀的整個上半往後仰，腳下失去平衡，龐大的軀轟然倒地，撞在一排廢棄的傳送帶上，鐵皮被得凹陷進去，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另一傀從側面撲過來。
林易沒來得及劍回防。
他的右手還握著劍，劍尖還卡在倒地的傀肩窩裡。
他只能用左手，雖然沒有武，只有那些已經和皮融為一的黑紋路。
林易五指張開，一掌拍在撲來的傀口。
掌力沒有把傀打飛，而是穿了它的骨，像水波一樣往它盪開。
傀腔裡傳來一陣集的碎裂聲，它的脊椎、它的肋骨、它的骨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然後它的後背炸開了，油和骨渣從背部的破口裡噴出來，濺在後的牆壁上。
兩傀全部倒下，前後不過三四個呼吸。
一燈變了臉。
那張什麼事都無所謂、一切盡在掌控的臉終於徹底碎裂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腰撞在鐵桌邊緣，桌上的油燈晃了一下，燈油灑出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暗綠的火苗。
火燒到他的左手，燙得他了一下，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林易右手那柄劍。
“你是來殺我的。”一燈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像一個人終於等到了自己預見了很久的結果。
林易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手裡的劍還在發亮，劍尖垂向地面，劍上全是指甲劃過的淺痕。
“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恨你？”一燈忽然開口問道。
一燈的手按在鐵桌邊緣，指節泛白。
油燈的火苗在他手背上跳，燙出一片紅痕，他好像完全覺不到。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燈嗎？”
他的聲音在這間遍地骸的車間裡顯得格外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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