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的金從暗金漸漸轉亮金,最後在劍尖凝聚一點細而銳的寒芒。
蒙阿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儺神意志已經跟你的經絡和丹田完全接上了,從“借形”到“同頻”的過渡其實已經開始了,只要把請神和踏罡這兩個作練到不用想就能做出來,同頻就不遠了。”
“練同頻的那一天,你就能用祝禱替夜梟面修補靈核了。”
又過了幾天,林易已經把請神和踏罡練了上百遍。
作本不算複雜,起手式接七星步,七個方位踩完之後收勢歸位,整套下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但蒙阿爺始終不滿意。
每次林易走完一遍,他就從核桃樹下站起來,走過來糾正一兩細節。
有時候是左肩高了半指,有時候是第三步落腳的方位偏了兩寸,有時候什麼都對,但他還是搖頭。
“氣息斷了。”
林易在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間換氣的時候,儺神之力的流轉會停滯一瞬,那一瞬雖然短得幾乎覺不到,但足夠讓整個踏罡的效果打折扣。
“儺舞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蒙阿爺把竹條背在後。
“你在祭壇上跳儺舞的時候,臺下可能有一整個寨子的人看著你,敲鼓的、打鑼的、跟著你一起跳的,但你不能去想他們。”
“你只能想儺,儺在你的頭頂,在你的腳底,在你的手心裡。”
“外面那些聲音和麵孔都是水面上的波紋,你要沉到波紋下面去,沉到最靜最靜的地方,那裡只有你和儺。”
林易重新站好,閉上眼睛。
他試著不去“想”作。
腳自己會走,自己記得每一步的方位。
自己只需要把注意力全部收回來,沉到口那團金的力量裡。
儺神意志在緩慢地舒張,像是也在配合林易的節奏。
這一次走到第七步的時候,劍上的金沒有熄滅。
以前收勢的瞬間金會暗一下,再重新亮起來。
這次從第一步到第七步,金始終穩在劍尖上,沒有斷過,只是在收勢的那一刻極輕微地跳了一下,然後繼續穩穩地亮著。
蒙阿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然後他走上來,出竹條在林易後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位置剛好在兩側肩胛骨之間,那是心俞。
“這裡。”
蒙阿爺收回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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