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廣東、江西報還在路上之時。
全州，督師行轅，夜。
燭火將七人的影投在壁上。
李定國、李過、堵胤錫居中，秦軍主將王尚禮及其副將、督師標營兩位參將分列左右。
輿圖上，“十五日部署”的硃砂標記已然乾。
“各隊皆已就位。”
李定國聲音沉穩，指尖劃過沙盤上星羅棋佈的標記。
“北路疑兵三千，藏於黃沙河以北山林，備旌旗五百、鼓灶六百，可虛張三萬之聲勢。
西路王將軍五千銳，已秘抵達灌東預設營地，距黃司僅三十里山路。
南路我部萬人，分三批潛至大華山、菱角塘、接履橋外圍七谷，最遠距永州清軍外哨僅十五里——未行跡。”
他抬起頭，目掃過眾人：
“多鐸的探馬，這三日有何異？”
督師標營參將回稟：
“清軍遠哨已擴至七十里，每日三班，巡哨甚。然其搜尋重點在道、渡口，對我軍藏匿的山林獵徑探查不深。
另，永州城正在大量囤積糧草、箭矢，多鐸似在準備一場大戰，但其主力仍駐城及鹿鳴塘，未有南下跡象。”
堵胤錫頷首：
“多鐸用兵持重，他在等，等我們出破綻，或是等一個‘不得不’的理由。我們便給他這個理由。”
“明日卯時，十五日之期到。”
李定國竹鞭點在黃司。
“王將軍，你部按計發伴攻。記住，首日攻勢須如雷霆，務必讓線國安相信，此番是明軍主力決意拔除西路糧道。
待其告急文書發出，多鐸必遣屯齊、金礪部南下試探——那便是南路伏兵啟之時。”
王尚禮肅然：
“末將明白。已備足震天雷八十顆，火藥千斤，雲梯衝車三十。首日必讓黃司西牆崩塌一段。”
“李過兄弟。”
李定國看向手臂已經恢復的忠貞營主帥。
“你部傷亡未復，此戰不必前出。
但有一要務——請你親選三百最擅山地潛行的老卒，配強弩毒箭，於王將軍發伴攻同時，潛永州城南至菱角塘之間的山林，專事獵殺清軍傳令兵、遊騎。
不必求全殲，但務必遲滯、擾其軍傳遞，讓永州與前線訊息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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