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八點五十
饒華競技中心
賽館幾乎坐滿了人,黑的觀眾席從高看下去像一片沸騰的海洋。
領導席那邊也是無一缺席,個個正襟危坐,表嚴肅。
選手區域的後排。
宋興程看著自己面前的幾個學生,笑得眼睛都沒了。
昨天晚上,第一所有比賽完畢,七個首都一中的選手居然全部晉級。這在往年是從未有過的事——之前能在分割槽賽第一獲勝的也就四五個人,能進全國賽的有兩三個選手就算好的了。畢竟晉級名額只有十八個,而華中地區的高中非常多。為了爭奪這僅有的名額,很多學校會集中大量資源去培養一兩個最有潛力的學生。只要能培養出一個打進全國賽的選手,學校的知名度就會大幅提升,來年招生時自然會有更多家長願意把孩子送過來。
所以即使是全國排名第一的一中,全國賽能進兩三個學生也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不是一中不強,而是競爭太激烈了。華中地區幾百所高中,每所學校都有自己的王牌學生,大家都盯著那十八個名額,誰都不會輕易鬆口。一中的優勢在於整實力強,每年都能穩定輸出兩三個全國賽選手,但像今年這樣七個全部晉級第二,確實是頭一回。
因此,宋興程昨晚給校長髮訊息的時候,激地手都在抖。進全國賽的選手多了,他可是能拿到不獎金的。
宋興程覺得自己的教師生涯從來沒有這麼明過。
以至於平時看起來那麼嚴肅的鬍子老師,今天笑得格外開朗,給一中悉他的高三學生嚇得渾一激靈。幾個高三學生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這人是誰”“被掉包了吧”“要不要報警”之類的複雜緒。
旁邊,一個首都四中的男老師也是一副見鬼了的表,忍不住湊過來打趣道:“宋老師,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這麼高興啊。”
這可是你自己主來問的……宋興程微微咳嗽了一聲,努力把角往下了,擺出一副“其實也沒什麼”的表,語氣卻怎麼都藏不住得意:“孟老師啊,哎,還不是我這七個學生都過了第一。也不知道今年能有幾個進全國賽,哎,我就盼著能多幾個。”
孟老師的表僵了一瞬。
七個都過了第一?四中這次才過了一個!
“尤其是江瓷白,你說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厲害呢?昨天的比賽你看了沒啊?說實話,第一就和源省的陸酒對上,我都替了把汗。結果你猜怎麼著?的奧雪冰龍,直接一穿二,贏了比賽。簡直是太給一中長臉了!”
“哎,尤其是現在才高一,要是明年和後年的高賽,再參加兩次,那還得了?”宋興程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以的這個天賦,到時候沒準拿個冠軍都說不定。”
孟老師聽著他滔滔不絕,臉上的表從羨慕變麻木,從麻木變生無可。
是啊,明年和後年的高賽,一中有江瓷白這個變態在,穩穩地其他學校一頭了。而且不是曇花一現的選手,高一首秀就這麼猛,等到了高二高三,那還得了?
其他學校的選手但凡到跟對戰,基本就可以直接準備下一年的比賽了——同年齡段本沒有對手。想想那些和同屆的選手,從高一就被著打,高二高三繼續被著打,整個高中生涯都活在的影下。
而比低一屆的,剛學就聽說有個學姐多猛多猛,還沒打就先怯了。比高一兩屆的也好不到哪去,本來以為高一參賽就是來積累經驗的,結果人家直接打進晉級賽,還把高三的陸酒給贏了。這誰頂得住?
他張了張,最後乾地出一句:“……恭喜啊。”
“同喜同喜。”
宋興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走了。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背影像一隻剛打贏了架的驕傲孔雀。
孟老師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角了。
旁邊另一個學校的老師湊過來,小聲問:“他剛才說什麼?七個都過了?”
“嗯。”孟老師應了一聲。
那老師沉默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酸味:“又不是已經進全國賽了,這才第二呢,高興得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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