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公子打量他一番，終於猶豫一下，探腳在地上寫了個塵字。
小道士瞅著，一本正經掐指，口中唸唸有詞。
“塵者，塵埃也，此人想必出微薄。然上從小，下從土，上銳而下實，有出人投地之勢，後應遇貴人逆天改命，但上從小命格無巨，雖得厚土良人，卻無力扛起富貴，終跌落塵埃，倒地歸病榻，算來已經五年有餘……”
年輕人越聽越驚，眼神劇烈波不已。
“這……你當真能掐會算？”
小道得意的一拍脯：“小道我本鍾南山，得到的小神仙，能掐又會算，絕非招搖又撞騙……”
“小真人，”年輕人打斷他道：“可否算算，此人是否還有救？”
小道士仰臉天，搖頭晃腦，不知所謂的哦一陣，眼神一亮：“雖然沉痾抱病，但天無絕人之路，此人有一線生機。”
年輕人頓時大喜，一把抓住小道士肩頭：“小真人，敢算算，出路何方？”
小道士似乎被他抓疼了，咧咧，有點不滿：“你這人，恁不懂規矩……”
年輕人愣了下，隨即似乎明白過來，直接取出一片金葉子：“這是定金，一旦有好轉，必然百兩黃金送上。”
小道士本來是嫌棄對方手腳，卻沒想到對方理解的是這一齣，頓時眼珠子都直了，兩隻大眼睛裡全都被明晃晃的金填滿。
下意識吞了口口水，趕正道：“我看其人那一線氣運在西，卻很近，不出長安，去西城轉轉，或許有救。”
年輕人呆了呆：“西城，孫老弟子的確在西城，難道說，最終還是要落在孫老神仙手上……這麼說，孫老此次能找到還魂草？”
但這樣一來，他也徹底相信這小道士了。
“多謝小真人，真是神算啊。”說罷，又是一片金葉子塞進小道士手裡，轉頭匆匆回去報信。
小道士看著手裡兩片金葉子哈喇子都下來了，“哎呀呀呀呀……對啊，可以算命嘛，這玩意兒來錢……”
下一刻他抬頭看著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眉開眼笑：“長安好呀，人傻錢多，好地方耶——！”
——
長孫無忌府邸。
杜如晦和房玄齡來訪。
這三位畢竟是跟隨李世起家的開服元老，私下實屬不錯，平素走也不似其他朝臣那般多要謹慎些。
不過近日三人表現都有些異樣，從午後開始飲茶，說話有一搭沒一搭，時常突兀轉換，不轉換間經常不著邊際，有時候還答非所問。
茶湯換過三，房玄齡終於輕嘆一聲：“二位，我們老哥仨很久沒這麼沒譜了。”
杜如晦搖搖頭：“說點有用的吧。長孫大人以為如何？”
長孫無忌苦笑：“你們兩個老貨，捅咕半天還不是想要我先開口，怎麼，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房玄齡道：“屬實怪異啊，昨日那小子一路直太極宮，今日一早更是大搖大擺隨便溜達進立政殿，這皇宮地，簡直如同自家後花園……”
杜如晦道：“無憂君，究竟是個什麼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