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嘖嘖道:“唉,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但在下認為,侯大將軍還是太莽撞。可能因為這些年軍功赫赫,變得目中無人了吧。也不看看對面那是皇親國戚。當朝第一勳貴世家啊。且不說長孫皇后穩掌後宮,長孫國舅權傾朝野,單長孫順德這一脈也了不得。長子兵部侍郎,次子菓洲都督,三子尚書省員外郎。而這三個兒子,卻只得長孫克一個男丁,妥妥家族獨苗啊,跟他過不去,就是要跟整個長孫家對掏,侯君集就算親自出面也夠嗆,何況這回本來還理虧,怎麼出面。”
年輕人嗯了聲,“兄臺看得深,依我看,最終結果,就是撐著鬧一場,隨後送上一丈青和鄭立婉息事寧人,若非要惹到整個長孫家,侯大將軍沒好果子吃。唉,何必呢,非等丟了面子再服?”
白袍公子有些好奇:“你們說,府會不會出面?”
年輕人嗤之以鼻,“方?呵呵,可算了吧。誰管?京兆府嗎?跟人家長孫家開的差不多,還是金吾衛?長孫無忌就是金吾衛建立人。或者說長安縣衙?給他們多大膽子?所以啊,別說還沒鬧起來,鬧起來也沒法管,除非鬧出大子,著頭皮過來調停,只要不出人命,我看誰都懶得摻和。”
“我倒是認為,府會是侯君集的臺階,一旦真鬧大,方必然還得出面協調,他正好順坡下驢,不至於把面子丟到家。沒準,侯大將軍早就看明白這一點。”
無數人在議論紛紛,但無一例外,看好歸雁臺的肯定沒有。
……
外面議論紛紛,雅室之中,幾個年輕人也正在飲酒。他們早在歸雁臺開門營業之前,便從後門進,在安排好的包廂等候。
唐葉還沒現,室幾人對彼此的到來也都到十分意外。同時那些和唐葉沒什麼道的也異常震驚,沒想到那人的能量如此巨大,輕易找來這麼多貴公子,最驚人的是連好幾年沒出面過的楚王李寬、幾乎都有人知的滕王李元嬰都找來了。這頓時讓許多初次和唐葉打道的心中對自家老爺子的話重新多了一番認識。
由於大家心頭都震撼,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直到來了個更驚人的人,當朝太子。
眾人慌忙起見禮,李承乾帶著和煦的笑容讓眾人免禮。
“哎呀,真是想不到啊,我們這些年輕兄弟平素難得一聚,今兒居然為了場熱鬧歡聚一堂,也算有趣,快坐快坐,今天不談份,藉此機會好好論論,來人,先上酒,我們邊飲邊等候唐兄。”
他簡單輕鬆的幾句,讓這些年輕人很快放下了束縛。但心中更驚奇。一者,太子竟然真的來了。他們得到訊息,說這場宴會的藉口就是太子宴請叔父滕王,本來還有些懷疑,堂堂太子會給唐葉當藉口用?可人真就現。而這還不算,本主居然還沒到,用當朝太子捧場啊,還要太子等?這要換做正常就是大不敬,得治罪。而太子卻沒有半點不爽的意思,反倒在替唐葉圓場,甚至在代為招待。
這越發讓除了蕭藍這種之外的人深震撼。但隨之而來的更是驚喜,和太子見面本來機會便稀的很,如今沒想到還能一起飲酒搞事,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啊,難怪自己老頭子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好好幫忙。
李承乾此刻已經以兄弟禮見過李寬,又在向李元嬰見禮:“叔父,侄兒抱歉,本來該正式舉辦個宴會給您餞行,但卻要在這種況下,還莫要見怪。”
李元嬰呵呵笑著:“你可是太子,無需致歉無需見禮,否則叔父也要以見太子禮相回,很麻煩呢。而且叔父很高興,這種狀況快相當於一起打架了,豈非更容易促進?本王年齡和你們許多人差不許多,今天就如承乾所言,不講份都是朋友,一起搞事的好搭檔。”
李元嬰深知,自己能離開長安封王就藩,本原因就在於唐葉,甚至以後能否平安保命也要看那個素未謀面的神秘年輕人。關於這點,父皇李淵已經深刻代過許多次。
李承乾哈哈大笑:“叔父說的是,一起搞事才更有。不過,今天我們可不佔理。想想也怪好笑的。”
蕭藍咧咧:“幫好兄弟搞事,還管佔不佔理?反正我們道家有講究,自己舒暢就好,管他旁人。”
李元嬰也笑道:“說的有理,道門就是講究通。”
李承乾道:“卻也無妨,這件事大家都清楚,背後的原因不是那麼簡單,連我也說不太清楚,總之大家都聽唐兄的就好。”
好傢伙,這就是說太子連問也不問就願意出頭,甚至連佔理不佔理都不關心,真讓人難以置信。尤其是其中某些和唐葉十分不悉的,簡直到不可思議。
李承乾看看其他在座之人:“諸位都是應唐公子之邀前來,咱們不必拘束,隨意聊聊吧。”
程默格隨程咬金,最放得開,當先開口:“那是自然,唐小哥和我家老頭子論兄弟,他倆一見面我都了晚輩,怎麼敢來不捧場。”
他這話並沒有抱怨的意思,反而是笑哈哈說的,其他幾人也都知道他在說笑,牛師贊一拍脯:“做人得講意氣,聽俺爹說,他能當陌刀營大統領,是唐兄弟推薦,雖然咱和唐兄弟不,但這個場子說啥也得幫幫。”
這話得到了李德謇和李景桓等人認同。李德謇笑道:“諸位可能不知,我娘可是被唐小哥救治才康復如初,如今我老孃可也和唐小哥姐弟相稱,我也算個晚輩啊,哈哈。”
李景桓得意道:“這麼看,我比你們強點兒,我可是因為妹子和唐公子關係好。”
李承乾拍手笑罵:“你可算了吧,你家老頭子和唐兄弟也是老哥老弟相稱,裝大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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