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王胖子的張得老大，半天不出話來，“這他孃的——借還魂？還是畫皮？閻王爺的生死簿——名字劃掉了還能再添上？”
吳協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最後跟我說，他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對勁。有時候，他會忽然想不起來一些事。
有時候，他會聽見一些聲音——那些樹的低語，在他回去。但他一直騙自己，騙自己沒事。”
“直到剛才，他看到那條蛇。”
“他說，他忽然全想起來了。”
吳協的聲音哽住了。
“他推開我的時候，我看見他笑了。他笑了一下，跟我說——”
“‘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王胖子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嶼諾坐在那裡，一不。
過了很久。
王胖子終於憋出一句話：“我。”
他了臉，了一手的泥和汗：“咱這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吧？閻王爺點名都沒這麼點的……”
他說不下去了。
溫嶼諾站起。
他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又看向吳協。
“走。”
吳協抬起頭。
“小哥還在後面。”溫嶼諾說，“咱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等他。”
吳協愣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他撐著地站起來，還有點，踉蹌了一下，被溫嶼諾扶住。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臺階還在往上延，不知道通向哪裡。兩側的石壁越來越窄，越來越仄，到後來只能容一個人側過去。
王胖子一邊一邊罵：“這什麼破地方，狗都比這寬敞——哎喲我，又卡住了——胖爺我這肚子今兒是跟這山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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