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那隻手，放在了溫嶼諾的病床邊緣。
像是一種無聲的——
守著。
窗外的天，快亮了。
但不是什麼好看的亮法。
是一種灰濛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著的、不過氣來的亮。
病房裡很安靜。
輸管裡的水滴，一滴，一滴，一滴。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著一面很小的鼓。
這故事，確實還沒完。
醫院的病房裡
兩張病床
病房裡安靜得像是一個被空了聲音的盒子。
兩張病床，一左一右，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
櫃子上擺著兩個暖水壺、兩個杯子、一堆藥盒，還有王胖子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一包紙，外包裝皺的，像是被過很多次。
左邊靠窗的是溫嶼諾。
他的右被支架吊在半空中，石膏從膝蓋一直延到腳踝，白得刺眼。
石膏表面用記號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旁邊寫著“手位置”——那是急診醫生畫的，筆跡潦草，但還算清楚。
吊瓶掛在床頭的輸架上，明的管子垂下來，連著溫嶼諾左手背上埋著的留置針。
針眼周圍有一小圈淤青，青紫的，在慘白的皮上格外顯眼。
他的臉側向窗戶那邊，眼睛閉著，睫一不。
還是乾的，起了層白的皮，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
被子蓋到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很慢，很輕，像是不想驚任何人。
右邊靠門的是吳協。
他的輸架上掛著兩袋藥水，一袋是抗生素，淡黃的在管子裡緩慢地走。
另一袋是退燒藥和電解質，明的，幾乎看不出來在滴。
他的手背上的留置針比溫嶼諾的細一號，針眼周圍沒有淤青，但他的手背本是涼的——護士扎針的時候到過，嘀咕了一句“末梢迴圈不太好”，然後給他蓋了條巾。
吳協的頭側向左邊，朝著溫嶼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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