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
但他的眉頭，鬆開了。
像是一個做了很久的夢，終於走到了盡頭。
夢裡有什麼東西，他沒有說。
但那個表，像是——
找到什麼了。
或者，被什麼找到了。
王胖子看到了。
他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把吳協的手，往被子裡塞了塞。
然後他坐下來，等著。
等吊瓶裡的水滴完。
等溫降下來。
等溫嶼諾睜開眼睛。
等所有的事，都有一個答案。
窗外的天，終於亮了。
真正地亮了。
鋪進來，鋪滿了整個病房的地板，把那些灰濛濛的、冷的東西，都趕到角落裡去了。
病房裡還是很安靜。
但那種安靜，不再是讓人不過氣來的那種了。
是一種——
有人在的安靜。
兩個人，都在。
這就夠了。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來到了兩三天後。
病房裡的橙子味，是在第三天散開的。
王胖子從樓下水果店拎了一兜上來，說是“補充維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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