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爭霸演義》第41章 韓信平定四國,擁兵自重成隱患(1)

作者:愛吃紅糖水的奎聖·6個月前

臨淄城的齊王宮前,十面鎏金帥旗被秋風颳得“嘩啦啦”響,旗邊的流蘇像浪花兒似的翻卷,上面用硃砂畫的“韓”字筆鋒剛,正午太一照,閃著冷森森的,把整個廣場都襯得嚴肅極了。宮門前的青石板掃得能照見人影,魏、趙、齊、燕四國的降將穿著素白朝服,按國別排著筆直的隊伍跪伏在地,膝蓋磕在冰涼的石板上時,那“砰砰”的聲響裡裹著藏不住的抖,連肩膀都在不自覺地瑟

領頭的前齊王田廣頭髮用一的木簪胡束著,幾縷在汗溼的額前,臉白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紙,一道毫無的直線——他昨夜整宿沒閤眼,翻來覆去都在想韓信會不會像當年滅田氏宗族那樣對他下手。旁的燕王臧荼倒還維持著幾分諸侯面,脊背得比其他降將直些,可藏在朝服袖子裡的手卻死死攥著那方銅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印綬上的線都被他攥得發皺。他倆後的降將們更不堪,有個魏將抬眼瞄了下臺階,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狠狠拐了一下,立馬像驚的兔子似的把頭埋得更深,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截。所有人都把代表封國權柄的銅印和戶籍圖高高舉過頭頂,印柄硌得掌心發疼也不敢,額頭死死在石板上,連臺階上那人的影子都不敢瞄一眼。

韓信穿著劉邦親賜的齊王禮服,玄袍上用赤金線繡的盤龍從肩頭蜿蜒至腰際,龍鱗麻麻繡得跟真的似的,每片鱗甲邊緣都閃著細碎的,在正午日下晃出滿場貴氣。腰間懸掛的七尺青銅劍更顯分量,那是漢中拜將時劉邦親手相贈的,劍鞘上鑲嵌的七顆綠松石顆顆飽滿,雖有兩顆的鎏金邊緣被常年握持磨出了淺痕,卻恰似沙場留下的勳章,更添幾分厚重威嚴。他站在九級漢白玉臺階的頂端,腰桿得像山巔的青松,形比尋常將領高出半個頭,投下的影子正好罩住最前排的田廣和臧荼。那雙在戰場上煉就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慢悠悠掃過底下跪伏的人群,目落到誰上,誰就忍不住打個寒,聲音卻洪亮得能穿秋風,清清楚楚傳到廣場每個角落:“你們既已開啟城門獻印歸降,我便以齊王之名立誓——保你們宗族安穩無虞!田家在臨淄的祖廟、臧家在薊城的祠堂,香火不斷,四時祭祀皆由齊軍派人看護,誰敢一磚一瓦,以軍法論!”

說到這兒,他右手隨意往腰間劍柄上一按,“咔嗒”一聲輕響,那是劍刃過劍鞘的脆響,雖輕卻像驚雷炸在眾人耳邊。底下的降將們齊刷刷渾一僵,田廣的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臧荼攥著銅印的手又加了三分力,指節都開始發白。韓信的聲音陡然轉厲,像淬了冰似的:“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敢違,給楚軍遞訊息、藏著兵私練兵馬,或是藉著降將份欺負百姓、搜刮民財,可別怪我韓信劍下不留!到時候不你們腦袋搬家,三族宗親都得綁到廣場上問斬,讓天下人看看背叛者的下場!”

話音剛落,廣場上立刻響起“咚咚咚”的磕頭聲,比剛才更急更重,像幾十面小鼓同時敲響。“臣等不敢!願聽齊王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田廣磕頭時太過急切,額頭結結實實撞在石板上,當即滲出珠,順著眉骨往下流,他卻渾然不覺,只在心裡狂喜——祖廟保住了,宗族也保住了!臧荼也跟著重重叩首,額頭在石板上時,終於悄悄鬆了口氣,藏在袖子裡的手終於敢稍微放鬆些,印綬上的褶皺卻怎麼也不平了。

自從濰水之戰,韓信帶著一萬多連飯都沒吃夠的疲憊兵卒,把龍且那二十萬裝備良的楚軍打得哭爹喊娘、橫遍野,這戰績跟炸雷似的,順著黃河水道、燕趙驛道傳遍了整個北方,嚇得各路諸侯夜裡都睡不踏實。當時燕王臧荼正屯兵在薊城邊界的盧龍塞,營寨扎得跟鐵桶似的——他一邊派了三個探子喬裝貨郎,分頭往濰水、臨淄、滎打探訊息,一邊讓士兵把城牆加高了三尺,城門外挖了丈深的壕,心裡打著小算盤:哪邊贏面大就往哪邊倒,絕不能站錯隊。

這天三更天,營寨的轅門突然被撞得“哐哐”響,守兵剛喝問一聲,就見一個渾是泥的漢子跌跌撞撞闖進來,正是派去濰水的探子。那探子鞋都跑丟了一隻,被荊棘劃得全是口子,臉上沾著汙,一見到臧荼就“噗通”跪下,聲音抖得不樣子:“大王!大事不好!龍且將軍……戰死了!二十萬楚軍,全、全沒了!齊地七十多座城池,全被韓信佔了!”臧荼正跟謀士在軍帳裡對弈,手裡著顆“車”剛要落下,聽見這話手一哆嗦,棋子“啪”地砸在棋盤中央,生生把那楠木棋盤砸出一道指甲寬的裂紋。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被震得滾,有幾顆“咕嚕嚕”滾到地上,鑽進了帳角的隙裡。

臧荼盯著那道裂紋,臉瞬間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半天沒說出話來。謀士也嚇得手都涼了,手裡的棋子“噹啷”掉在地上。半晌,臧荼猛地一拍桌子:“傳我命令!所有文武大臣,半個時辰到中軍帳議事!遲到者,軍法從事!”帳外的親兵不敢耽擱,提著燈籠在營寨裡狂奔,喊殺聲似的傳令。不到半個時辰,中軍帳裡就滿了人,燭火點了十幾,把帳照得亮如白晝,可每個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愁雲。蠟燭燒了一又一,蠟油在桌案上堆了小山,帳的爭論聲從起初的嘈雜漸漸變抑的沉默。直到天快亮時,坐在末席的白鬍子老臣巍巍地站起來,他是燕國三世老臣,當年跟著燕太子丹見過荊軻刺秦,此刻聲音裡滿是滄桑:“諸位,韓信的本事,咱們都該聽說過吧?背水一戰時,他帶著幾萬新兵蛋子,把陳餘的二十萬趙軍殺得片甲不留;這回濰水之戰,更是用水淹之計,把龍且的銳吃得乾乾淨淨。這等用兵如神的人,咱們跟他拼,無異於以卵擊石啊!薊城雖險,可咱們的兵連龍且的一半都不如,真打起來,城破之日,就是咱們燕國王室滅族之時!”

他頓了頓,抹了把眼角的濁淚:“投降雖丟人,可至能保住燕王的宗族,保住滿城百姓的命啊!”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潭,帳頓時一片寂靜。臧荼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桌案上的裂紋,想起當年韓信破趙後,把趙國降將的旗幟全換漢軍旗幟,嚇得周邊小諸侯連夜獻城的狠勁,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咬著牙琢磨了半個時辰,終於一拳砸在桌上:“就這麼定了!投降!”

韓信帶著三萬騎兵抵達薊城時,城門早早地就開了。臧荼穿著最樸素的朝服,親自跪在城門道上,後跟著燕國的文武百,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見韓信的馬隊過來,臧荼膝行幾步,雙手高高舉著燕國的傳國銅印,聲音帶著哭腔:“罪臣臧荼,願率燕國上下,歸順漢王,歸順齊王!”韓信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沒讓他起來,只淡淡道:“起來吧。燕國剛定,民心不穩,你暫且留任燕王,約束部眾,若敢生,我定不饒你。”隨後,他挑了沉穩能打的副將陳豨留守,給了三萬兵卒,還特意留下一批糧草和兵,拍著陳豨的肩膀囑咐:“薊城挨著匈奴,那些人跟狼似的,隔三差五就來搶糧。你每天都得讓士兵練兵,城牆要定期修補,匈奴要是敢來,就給我狠狠打!要是扛不住,立刻送信給我,我馬不停蹄趕來支援!”

安排好薊城的事,韓信沒敢耽擱,親自帶著三萬銳騎兵往西進發。騎兵們每人備了兩匹戰馬,日夜兼程,馬蹄踏過燕趙大地的道,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沿途的郡縣聽說韓信來了,紛紛開啟城門迎接,連糧草都主送到營中——誰也不敢得罪這位連龍且都能打敗的狠角

沒多久,大軍就到了代郡邊界。代郡雖沒正式稱王,卻是塊骨頭——這裡是前趙國大將陳餘的老巢,守將夏說是陳餘手下最能打的猛將,手裡握著五萬兵卒,全是跟著陳餘打了多年仗的老兵。夏說知道韓信厲害,可他仗著代郡多山,在最險要的井陘口設下了三道“鬼見愁”防線:第一道防線在峽谷口,堆了足有兩丈高的滾石和乾柴,旁邊還備著引火的硫磺,只要漢軍一進峽谷,就往下推滾石、放火箭;第二道防線在峽谷中間,挖了寬三丈、深兩丈的壕滿了削尖的竹刺,上面鋪著偽裝的茅草和木板;第三道防線在峽谷盡頭,依山建了座營寨,寨牆高達三丈,上面架著強弩,營裡囤了夠吃三個月的糧食,還打了十幾口井。夏說站在營寨的瞭塔上,看著底下的防線,得意地跟手下說:“韓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進了這井陘口,也得變篩子!他敢來,我就讓他死無葬之地!”

可夏說不知道,韓信早在出發前就派酈食其的兒子酈疥,裝販賣綢和茶葉的商人,混進了代郡城。酈家在北方六國名氣極大,酈食其更是漢王邊的重臣,酈疥憑著這層關係,很快就跟代郡的幾個將領搭上了話。這幾個將領早就對夏說不滿了——夏說為人刻薄,打仗時讓士兵衝在最前面,搶了功勞全歸自己,發軍餉時還總是剋扣,有個將領的弟弟因為沒吃飽飯,訓練時暈倒摔斷了,夏說不僅不卹,還罵他“廢”。酈疥悄悄跟他們說:“韓信將軍知人善任,只要你們歸順,以後高厚祿不了,比跟著夏說氣強百倍!”幾個將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當下就拍著脯答應當應,還給酈疥畫了井陘口的防線圖。

決戰前一晚,天空烏雲佈,月亮躲得嚴嚴實實,連一顆星星都沒有,狂風“呼呼”地颳著,把峽谷裡的樹木吹得“嘩嘩”作響。半夜時分,酈疥溜到井陘口的城頭,點燃了三堆早就準備好的乾柴,火在黑夜裡格外刺眼。負責守西門的應將領見了訊號,趕邊的親兵說:“我聽見外面有靜,你們跟我出去看看!”藉著巡邏的名義,他帶著人打開了西門的閘門。

閘門剛開啟一條,漢軍騎兵就像水似的湧了進來,馬蹄聲“噠噠噠”地響,蓋過了守軍的喊聲。夏說在營寨裡睡得正香,突然被親兵連搖帶喊地醒:“將軍!不好了!漢軍進城了!營裡著火了!”夏說一激靈,趕爬起來,連盔甲都沒穿好就提劍衝了出去。剛出大帳,就見營裡到是火,漢軍士兵拿著刀槍砍殺,燕國士兵嚇得四逃竄,哭喊聲、慘聲此起彼伏。

夏說紅著眼,揮刀砍死了兩個衝過來的漢軍士兵,剛要組織人手反撲,就見一員大將騎著黑馬衝了過來,手裡的長槍像毒蛇似的刺來。夏說趕舉刀格擋,“當”的一聲,震得他胳膊發麻。他抬頭一看,正是韓信手下的大將灌嬰。灌嬰哈哈大笑:“夏說!你這草包,還不趕投降!”夏說不服氣,揮刀又衝了上去,兩人打了十幾個回合,夏說本來就沒睡醒,加上心裡發慌,漸漸沒了力氣。灌嬰瞅準一個破綻,一槍挑飛他手裡的刀,後的親兵立刻衝上來,把夏說按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

被扔到韓信馬前時,夏說還不甘心,瞪著眼睛大喊:“我不是打不過你!我是被自己人坑了!你有種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韓信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說:“打仗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你不得人心,就算防線再堅固,也早晚要敗。把他裝進囚車,送到滎給漢王置!”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代郡的老百姓就聽見營裡沒了靜。有膽子大的人著牆頭往外看,見漢軍士兵正在幫著收拾戰場,還把戰死士兵的妥善安葬,甚至有人在修補被戰火砸壞的民房。訊息一傳開,老百姓們都放心了,紛紛從家裡拿出自家釀的米酒、蒸的黍米,還有剛摘的瓜果,跑到路邊跪著迎接。一個白髮老人捧著米酒送到韓信面前,哽咽著說:“將軍,以前打仗,士兵們都搶東西,只有你們,不拿我們老百姓一針一線啊!”

到這時候,北方的魏、趙、代、齊四國,全了韓信的地盤。他的勢力範圍西到井陘關,東抵渤海之濱,北達燕薊塞外,南接滎前線,差不多佔了天下的一半。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糧草堆積如山,兵多得能武裝四十萬人,了楚漢之間最厲害的“第三方勢力”——連劉邦和項羽,都得好好掂量掂量這位齊王的分量。

平定四國的降儀式剛結束,齊王宮正廳裡預備的慶功酒還沒來得及啟封,韓信就親手解下了玄禮服上的玉帶,換上了一輕便的銀鱗甲——甲葉打磨得鋥亮,邊緣用細銅綴連,活起來只聞細微“沙沙”聲響,毫無滯,這是他特意讓臨淄最好的鐵匠鋪為自己打造的練兵專用鎧甲,肩甲側還襯著一層帛,久坐也不磨肩。剛踏出宮門,負責傳信的親兵就小跑著跟上,手裡捧著韓信的虎頭湛金槍,低聲道:“齊王,曹參將軍和灌嬰將軍已在軍營中軍帳候著了,帳已備好了兵力名冊和各州輿圖。”韓信點點頭,翻上馬,棗紅的戰馬“唏律律”一聲嘶鳴,馬鞭一揚,捲起一陣風,直奔城外的大營而去。

中軍帳,頂梁懸掛的青銅大吊燈燃著十二牛油蠟燭,燭火“噼啪”作響,將帳照得亮如白晝,三天三夜未曾熄滅的燭火,在帳壁上投下晃的人影,也讓桌案上積起了厚厚一層蠟油,堆得像座小丘。帳外的親兵換了三撥崗,每次進去添燈油時,都見韓信、曹參、灌嬰三人圍著攤開的丈許見方羊皮輿圖,地上還鋪著幾十本厚重的兵力名冊,紙頁邊緣都被翻得起了邊。韓信盤坐在主位的團上,手指著一枚銅製兵符,輕輕敲擊著桌案;曹參站在輿圖西側,一手按著涼沁沁的劍柄,一手捋著濃的絡腮鬍,胡茬上還沾著些許乾糧碎屑;灌嬰則弓著子蹲在東側,手指在名冊上逐行劃過,眉頭擰了疙瘩。三人時而低聲爭論,時而俯畫圖,帳偶爾傳出“此需增兵”“降兵需細分”的爭執聲,驚得帳外的夜鳥撲稜稜飛起。

“魏兵雖悍,是塊好鋼,但紀律散得像盤散沙!”曹參突然一拍大,聲音洪亮得震得燭火晃了晃,“上次城西練,兩個魏地降兵為了爭一口水喝就打起來,差點了刀子;趙兵倒是穩,守井陘口那回,三天三夜沒閤眼都能直腰桿,可讓他們衝鋒時,卻總想著留後路,不夠勇猛;齊兵,江淮一帶多水網,將來打項羽老家,這群人能當先鋒;燕兵耐凍,北疆的寒風跟刀子似的,也就他們能扛住,守薊城再合適不過!”他手裡的名冊上,每個州計程車兵數量、年齡、過往戰績都用硃砂標得清清楚楚,魏兵名冊旁畫著“悍勇”二字,趙兵旁寫著“善守”,齊兵旁圈著“善水”,燕兵旁註著“耐凍”。

灌嬰聞言,把名冊往地上一放,眉頭皺得更了:“老曹說得在理!可降兵裡混著不老兵油子,仗著跟著陳餘、龍且打過幾場仗,就擺架子懶耍。上次我查營,竟見三個降兵躲在帳篷裡賭錢,問他們為何不練,還敢頂說‘打了半輩子仗,歇會兒咋了’!這種人不篩出去,準會帶壞咱們的老弟兄!”

韓信手指在名冊上輕輕敲擊,沉半晌後突然一拍桌案,銅兵符“當”地撞在桌角,震得筆墨紙硯都跳了跳:“就按‘十汰其一、漢降混編’的法子來!”他猛地站起,走到輿圖中央,用銅兵符指著上面的各州標記:“從魏、趙、代、齊的降兵裡逐個篩查,年過五十的、上有舊傷不能拉弓揮劍的、還有那些眼神飄忽、說話油避重就輕的,全給我挑出來!”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別虧待他們,每人發兩石糧食、一匹布,再給張路引,讓他們回鄉種地,安穩過日子。”

隨後,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掃過兩位心腹:“剩下的壯,跟咱們原有的漢軍按‘三漢帶七降’的比例混編!每一百人編一個隊,隊長必須是跟著咱們打過大仗的漢軍老將,得有背水一戰、濰水破敵的實打實戰功,能鎮得住場子;副將就從降兵裡選——選那些有勇有謀、在降兵裡口碑好的,比如上次勸降代郡兩個城的齊將田解,就可當一隊副將。這樣一來,漢軍老將陣保紀律,降兵副將管同鄉通理,既能保證命令傳得下去,又能讓降兵有盼頭,不會心生異心!”

曹參眼睛一亮,手拍了拍灌嬰的肩膀:“這法子妙啊!老韓這腦子真絕了!漢軍老將陣,降兵副將管著同鄉,紀律和人心都顧到了!”灌嬰也茅塞頓開,猛地站起,抱拳躬道:“我這就去調三百個識字的親兵,連夜造篩查名冊,明天一早就在校場設點,逐個排查!”

混編的規矩定下來,韓信剛要端起桌上的涼茶,目掃過兵力名冊上“三萬騎兵”的字樣,又皺起了眉:“有整齊的隊伍還不夠,得有一把捅得進項羽心臟的尖刀!”他指著名冊上的數字,沉聲道:“從這三十萬大軍裡,挑一萬個最能打的,組‘銳士營’——灌嬰,這支部隊你親自帶!”

灌嬰聞言,當即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口,聲音鏗鏘有力:“末將遵令!保證把銳士營練得個個以一當十,就算對上項羽的親衛鐵騎,也能拼個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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