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爭霸演義》第72章 陳平獻美女計,高祖脫險歸長安(1)

作者:愛吃紅糖水的奎聖·6個月前

白登山上的第七日清晨,寒霧如紗,將整座山裹得嚴嚴實實。朔風捲著雪沫子,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劉邦立在中軍帳外的瞭臺上,上裹著三層狐裘,仍覺寒氣從腳底直往上冒。他著山下匈奴營壘中升起的裊裊炊煙,指節因握欄杆而泛白——那炊煙比昨日更濃,顯然匈奴的糧草仍足,而漢軍早已陷絕境。帳傳來的傷兵哀嚎聲此起彼伏,與遠匈奴騎兵的呼哨聲織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覆割著他的心頭。昨夜又有二十餘名士兵凍斃,炊事營送來的稀粥裡摻著大半的雪水,喝在裡冰得牙床發疼,嚥下去後胃裡更是翻江倒海。負責糧草的校尉剛來過,滿臉慘白地稟報:“陛下,最後半袋米也熬完了,傷兵們連稀粥都喝不上了……”劉邦揮了揮手,沒讓他再說下去,他知道,連最後一匹馱糧的老騾,也在前日被宰了分給傷兵,此刻營中能吃的,只剩凍的馬糞和樹皮。

臺的木柱上,刻著麻麻的劃痕,那是士兵們用來記錄被困天數的。最下面一道劃痕旁,還歪歪扭扭寫著“想家”二字,不知是哪個年輕士兵的手筆。劉邦那兩個字,指尖到冰冷的木頭,心中一陣酸楚。他想起沛縣的老家,想起當年和樊噲、蕭何他們在酒館裡喝酒的日子,那時雖窮,卻活得自在。如今貴為天子,竟被困在這荒山上,連命都難保。正怔忡間,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後傳來,回頭一看,是親兵隊長趙武。趙武的左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前日突圍時被匈奴的流箭傷的,傷口早已化膿,此刻他臉蠟黃,乾裂,卻仍強撐著站崗。“陛下,風大,您回帳吧,這裡有末將盯著。”趙武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劉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他甲冑上的冰碴,問道:“傷口換藥了嗎?”趙武咧一笑,出泛黃的牙齒:“換藥了,軍醫說快好了。陛下放心,只要末將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匈奴人靠近您半步!”劉邦心中一暖,卻也知道,營中的傷藥早已告罄,所謂的換藥,不過是用雪水清洗一下傷口罷了。

“陛下,陳平大人求見。”親兵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他的臉頰凍得發紫,像的桑葚,眉梢結著厚厚的冰碴,彷彿一就會掉下來。劉邦轉時,正見陳平提著個油布包裹匆匆走來,玄袍上沾著雪沫,袍子的下襬被凍得邦邦的,走路時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的頭髮糟糟的,眼窩深陷,顯然是連日來沒睡好,但那雙眼睛裡卻著常人難及的,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陛下,臣有一計,或可解白登之圍。”陳平的聲音得極低,像怕被寒風捲走似的,他目掃過帳外巡邏計程車兵,見沒人注意這邊,連忙上前一步,示意劉邦進帳談。

劉邦跟著陳平走進中軍帳,剛掀開門簾,一混雜著腥味、草藥味和汗臭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比帳外的寒風更讓人難。帳的燭火已燒到了燈臺底部,燈油順著燈臺往下滴,在案上積一小灘,昏黃的線下,帳壁上的輿圖都顯得有些模糊。樊噲正蹲在角落裡,背靠著帳壁,捧著半塊凍的麥餅啃得艱難,麥餅太,他啃一下就要皺一下眉頭,腮幫子鼓得像個蛤蟆。見劉邦和陳平進來,他忙放下餅子,掙扎著起行禮,作間,甲冑上的冰碴簌簌掉落。“陛下,陳大人。”樊噲的聲音含糊不清,裡還嚼著麥餅。劉邦揮揮手讓他退下,樊噲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陳平手中的油布包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轉走出了大帳,臨走時還不忘把那半塊麥餅揣進懷裡——那是他省下來給營中一個傷的小卒的。

帳簾落下的瞬間,陳平猛地將油布包裹摔在案上,包裹砸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驚得燈臺都晃了晃。裡面滾出一卷絹帛和幾件金玉飾品,金飾落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沉悶的大帳中顯得格外突兀。陳平凍得發僵的手,哈了口氣,連忙將絹帛展開,小心翼翼地平上面的褶皺。“陛下請看,這是臣昨日命斥候從匈奴俘虜上搜出的畫像。”陳平的聲音帶著幾分激,他用手指著絹帛上的子,“此乃是冒頓的閼氏,名顓渠閼氏,是冒頓最寵人。臣從俘虜口中得知,冒頓對言聽計從,當年冒頓殺父自立,引起部族,正是顓渠閼氏出面,說服了幾個反對冒頓的老貴族,才幫他穩定了部族。”

劉邦走到案前,俯盯著畫像,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畫像上的著匈奴服飾,頭戴金冠,冠上著幾,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的豔,不像中原子那般溫婉,卻自有一草原子的颯爽之氣。“閼氏雖得寵,可冒頓數十萬大軍圍困於此,糧草充足,士氣正盛,豈會因一子放我等?”劉邦的聲音帶著幾分質疑,他畫像,絹帛冰涼,上面的料因有些模糊。他想起當年在鴻門宴上,項羽那般寵虞姬,卻也沒因虞姬的求而放過自己,更何況是冒頓這般心狠手辣、殺父奪位的梟雄。

陳平拿起案上的金玉飾品,那是一對嵌著綠松石的金步搖,步搖上的金片在燭火下閃著溫潤的,綠松石的像極了草原上的湖水。他將步搖遞到劉邦面前,道:“陛下有所不知,這顓渠閼氏出草原小部族,當年是靠著貌才得到冒頓的寵一直擔心其他子會奪走冒頓對的寵,尤其是中原子。臣從俘虜口中打探到,去年冒頓曾派人去中原,想挑選幾名帶回草原,顓渠閼氏得知後,暗中派人在半路截殺了那些子,還死了提議選的大臣。”陳平頓了頓,又從袖中掏出一卷竹簡,“這是臣讓史整理的匈奴習俗,上面寫著,匈奴子地位雖低,但閼氏在部族中擁有很高的話語權,尤其是在涉及到單于私生活的事上。”

劉邦接過竹簡,快速翻看著,越看眉頭皺得越,心中卻漸漸有了一。“你的意思是,咱們謊稱要給冒頓獻中原,讓顓渠閼氏心生嫉妒,從而勸說冒頓撤圍?”劉邦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陳平點頭道:“正是!臣不僅要讓嫉妒,還要讓恐慌。咱們可以派人帶著厚禮去見,告訴那名中原不僅容貌絕世,還通音律、擅長歌舞,更重要的是,那子出名門,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援。顓渠閼氏一定會擔心,若那子得到冒頓的寵,會威脅到部族的地位。到時候,不用咱們多說,自然會勸說冒頓撤圍。”

劉邦沉默了片刻,目再次投向帳外,彷彿能看到那些凍加計程車兵。他素來不屑用這種迂迴的、子氣的手段,可如今形勢危急,若再不突圍,恐怕整個漢軍都會葬於此。“此計雖險,卻也是眼下唯一的法子。”劉邦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卻也著決絕,“只是派誰去見閼氏?匈奴營盤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稍有不慎便會暴,到時候不僅救不了咱們,還會打草驚蛇。”

陳平早已竹,他將油布包裹重新包好,道:“陛下放心,臣已選好了人選。此人名于勒,原是代郡的一名小吏,後來匈奴攻破代郡,他被迫投降匈奴,在匈奴營中當了一名文書。此人與顓渠閼氏的是同鄉,兩人小時候還曾一起放過羊。于勒一直想回到中原,只是苦於沒有機會。昨日臣讓斥候將他擄來,他得知咱們的計劃後,當即表示願意效力,還說願意以死相報。”

劉邦眼中閃過一驚訝,道:“你就這麼相信他?萬一他是冒頓派來的細,咱們的計劃不就全完了?”陳平道:“陛下放心,臣已對他進行了嚴刑拷打,他上沒有任何匈奴細的標記。而且臣還派人去他家中核實過,他的父母妻兒都還在中原,由府照顧著。他若敢背叛咱們,他的家人也會到牽連。”陳平頓了頓,又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這封信中詳細寫了‘’的容貌才,臣特意讓畫師畫了一幅‘’的畫像,附在信後。信中還附上了陛下的承諾——若冒頓撤圍,大漢願贈牛羊千頭、綢百匹、黃金百斤,與匈奴永結兄弟之好。”

劉邦接過書信,仔細看了一遍,見信中對“”的描寫栩栩如生,甚至連擅長彈奏何種樂、喜歡吃什麼食都寫得一清二楚,心中暗暗佩服陳平的細心。“好,就按你說的辦。”劉邦將書信給陳平,“讓于勒即刻,務必小心行事。另外,讓樊噲、周他們做好準備,一旦匈奴撤圍,咱們立刻突圍,絕不能給他們反悔的機會。”

陳平剛要退下,劉邦又住了他,從腰間解下自己的玉佩,道:“把這個給於勒,若是顓渠閼氏不信,就讓他拿出這枚玉佩,告訴這是朕的,朕以天子的名義擔保,絕不反悔。”陳平接過玉佩,那玉佩溫潤,上面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正是劉邦的隨。“臣遵旨!”陳平鄭重地將玉佩揣進懷裡,轉走出了大帳。

陳平離開後,劉邦獨自坐在案前,著燭火發呆。他想起當年在沛縣起兵,一路南征北戰,經歷過無數次險境,卻從未像這次這般絕。他拿起案上的酒壺,想喝一口酒暖暖子,卻發現酒壺早已空空如也。正在這時,帳簾被掀開,樊噲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陛下,這是末將剛才煮的,您快喝點暖暖子。”樊噲將湯放在案上,湯冒著熱氣,散發出一濃郁的香味。劉邦驚訝地看著樊噲,道:“營中不是已經沒有了嗎?這是哪裡來的?”樊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是末將的戰馬,剛才它折了,末將就把它宰了,給陛下和傷兵們補補子。”劉邦看著那碗湯,心中一陣,樊噲的戰馬跟隨他多年,立下過不戰功,如今卻為了自己了盤中餐。“樊噲,你……”劉邦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樊噲咧一笑,道:“陛下,戰馬沒了可以再買,可陛下的子不能垮啊!您快喝吧,不然就涼了。”劉邦端起湯,喝了一口,滾燙的進胃裡,瞬間驅散了不寒意。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活著衝出白登山,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這些忠心耿耿的將士。

當日午後,風雪漸漸小了些,于勒扮匈奴商人,趕著幾頭馱著金玉飾品和綢的駱駝,出現在匈奴營壘的外圍。他著匈奴服飾,頭戴皮帽,臉上塗了些鍋底灰,看起來與普通的匈奴商人並無二致。負責守衛營門的匈奴士兵攔住了他,用生的漢語問道:“你是哪裡來的商人?要去哪裡?”于勒連忙翻下馬,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塞到匈奴士兵手裡,臉上堆著諂的笑容:“這位大人,小人是從西域來的商人,特意來給單于和閼氏獻上貢品。”匈奴士兵掂了掂手裡的銅錢,又看了看駱駝背上的金玉飾品,眼中閃過一貪婪。“貢品?可有單于的令牌?”于勒心中一,他哪裡有什麼令牌,連忙道:“大人,小人是顓渠閼氏的侍的同鄉,是讓小人來的,您只要去通報一聲,閼氏定會讓您放小人進去。”

匈奴士兵將信將疑,讓人看住于勒,自己則轉走進營中通報。于勒站在營門外,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漢軍唯一的機會。他悄悄懷裡的玉佩和書信,手心全是冷汗。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名匈奴士兵回來了,後還跟著一名侍。那侍著華麗的服飾,正是顓渠閼氏的阿雅。阿雅看到于勒,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走到于勒面前,用匈奴語問道:“你真是我同鄉于勒?”于勒連忙點頭,用家鄉話說道:“阿雅妹妹,我是于勒啊!小時候我們還一起在草原上放過羊,你不記得我了?”阿雅仔細看了看于勒,認出了他,道:“果然是你,你怎麼會來這裡?”于勒連忙道:“我是來給閼氏獻上貢品的,有要事求見閼氏,還請妹妹幫我通報一聲。”

阿雅點了點頭,對那名匈奴士兵道:“這是我的同鄉,是我讓他來的,放他進去吧。”匈奴士兵不敢得罪閼氏的,連忙放行。于勒趕著駱駝,跟在阿雅後,走進了匈奴營壘。營壘中戒備森嚴,到都是巡邏計程車兵,他們著鎧甲,手持兵,眼神警惕地盯著過往的行人。于勒低著頭,不敢四,心中暗暗記下營中的佈防況——若是此次能功突圍,這些報或許能派上用場。

顓渠閼氏的營帳設在主營中央,營帳通由白的氈布製,上面繡著的花紋,四周有百名騎兵守衛,營帳前還立著兩高大的旗杆,上面掛著匈奴的旗幟。于勒被帶到帳前,阿雅先進去通報,片刻後,阿雅走了出來,對他道:“閼氏讓你進去,記住,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問的事不要問。”于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掀開門簾走進了營帳。

營帳溫暖如春,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地毯上繡著草原的風。顓渠閼氏端坐在虎皮椅上,上裹著一件白的狐裘,頭上戴著金冠,臉上化著緻的妝容,比畫像上更加人。旁站著幾名侍,手中捧著各種瓜果點心。于勒連忙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匈奴的禮節:“小人于勒,拜見閼氏。”顓渠閼氏抬了抬眼皮,目落在於勒上,帶著幾分審視:“你是阿雅的同鄉?來給本閼氏獻什麼貢品?”于勒連忙從懷裡掏出金玉飾品,雙手奉上:“小人聽聞閼氏貌無雙,特意從西域帶來了這些寶,獻給閼氏。”

顓渠閼氏的目落在那對金步搖上,眼中閃過一拿起金步搖,放在手中把玩著,道:“算你有孝心。說吧,你除了獻貢品,還有什麼事?”于勒見顓渠閼氏態度緩和,心中稍稍安定,他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小人此次來,除了給閼氏獻貢品,還聽聞了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顓渠閼氏道:“但說無妨。”于勒道:“小人聽聞漢帝被困白登山,卻仍有閒逸致,昨日已派人去長安挑選。據說那子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花之貌,還通音律、擅長歌舞,漢帝還說,若單于不肯撤圍,便將獻給單于,只求保全命。”

顓渠閼氏接過金步搖,指尖劃過上面的綠松石,臉漸漸沉了下來,手中的金步搖也被的。深知冒頓的子,冒頓雖寵,卻也極好,若是真有這般,定會對自己日漸冷淡。更何況,那子出中原名門,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援,若是得到冒頓的寵,定會威脅到自己和自己部族的地位。于勒見狀,心中暗喜,連忙將書信和“”的畫像呈上:“閼氏請看,這是漢帝寫給單于的信,信中詳細描述了那名的容貌才,還附上了畫像。”

顓渠閼氏接過書信和畫像,展開畫像一看,只見畫像上的著中原服飾,眉如遠黛,目若秋水,勝雪,果然是一位絕世又看了看書信,信中對子的描寫比于勒說的還要誇張,甚至說那子能歌善舞,還能為冒頓出謀劃策,幫助他奪取更多的土地。顓渠閼氏越看越生氣,將畫像扔在地上,怒聲道:“漢帝真是痴心妄想!以為靠一個子就能讓單于撤圍嗎?”

于勒連忙磕頭道:“閼氏息怒!小人知道那子不配與閼氏相比,可單于的子閼氏也知道,若是真讓那子來到草原,恐怕會影響閼氏在單于心中的地位。小人聽聞漢帝說了,若是單于肯撤圍,不僅不送,還會送上千匹綢、萬頭牛羊、百斤黃金,與匈奴永結兄弟之好。漢帝還說,閼氏賢良淑德,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子,中原怎配與閼氏相比?”這番話正好說到了顓渠閼氏的心坎裡,的臉漸漸緩和下來,彎腰撿起畫像,又仔細看了看,道:“漢帝真的願意送上這麼多貢品?”于勒連忙道:“千真萬確!漢帝還讓小人帶來了他的玉佩,以天子的名義擔保,絕不反悔。”于勒從懷裡掏出劉邦的玉佩,雙手奉上。

顓渠閼氏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認出這是中原天子的玉佩,心中的疑慮漸漸打消了。片刻,對侍道:“帶他下去等候,我去見單于。”于勒連忙磕頭謝恩,跟著侍走出了營帳。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了一半,接下來就看顓渠閼氏能不能說服冒頓了。

顓渠閼氏拿著書信、畫像和玉佩,急匆匆地來到冒頓的營帳。此時冒頓正在帳中與將領商議攻城之事,帳氣氛凝重,將領們一個個面嚴肅。冒頓見顓渠閼氏進來,皺了皺眉,道:“妃,我正在商議軍務,你有什麼事?”顓渠閼氏不顧將領們的目,撲進冒頓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單于,你若再不退兵,咱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冒頓一愣,連忙推開,道:“妃此話怎講?咱們馬上就要攻破白登山,活捉劉邦了,怎麼會好日子到頭了?”

顓渠閼氏抹著眼淚,將書信、畫像和玉佩遞給冒頓:“單于,你看!劉邦派人去長安挑選,說若是你不肯撤圍,就將獻給你。那子容貌絕世,還通音律、擅長歌舞,若是被你得到,哪裡還會記得我?況且漢軍雖被困,卻仍有銳,咱們攻了七日都未能破營,再耗下去,糧草也會不足。不如就坡下驢,接劉邦的貢品撤圍,既能得到好,又能保全兵力,豈不是兩全其?”

冒頓接過書信、畫像和玉佩,仔細看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看畫像,眼中閃過一驚豔,隨即又看了看書信,當看到信中提到的千匹綢、萬頭牛羊和百斤黃金時,眼中閃過一貪婪。他又拿起玉佩,認出這是劉邦的,知道劉邦此次是真心想求和。冒頓本就有些猶豫,他原以為漢軍不堪一擊,卻沒想到劉邦的中軍如此頑強,七日強攻下來,匈奴也折損了三萬餘兵力,糧草確實日漸張。更讓他頭疼的是,先前約定夾擊漢軍的韓王信,如今已率部歸漢,本不會再按原計劃出兵,這讓他的合圍之勢已然落空,心中更生退意。

帳中的將領們見冒頓搖,紛紛上前勸阻。左賢王阿骨打道:“單于,劉邦已是甕中之鱉,咱們再堅持幾日,定能攻破白登山,活捉劉邦!到時候,中原的和財寶還不是任由咱們挑選?何必在乎他這點貢品?”右賢王耶律洪基也道:“是啊,單于!咱們犧牲了這麼多弟兄,不能就這麼輕易撤圍!”冒頓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目落在顓渠閼氏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