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心中一喜,連忙湊過去,用輕輕吹氣,同時往裡面加了些乾燥的枯草絨。
青煙越來越濃,終於,一點火星“噗”地一聲燃了起來,枯草絨被點燃了!
宋連忙小心翼翼地往裡面添細柴,看著火苗一點點變大,跳的火映在他臉上,驅散了些許疲憊和寒意。
他將瓦罐架在火上,等水燒開後,小心翼翼地從空間裡取出那點珍貴的糙米,全部倒了進去。
米粒在沸水中翻滾,很快,一淡淡的米香就飄了出來。
那香味很淡,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宋和李氏的嗅覺。母子倆都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眼睛盯著瓦罐裡翻滾的稀粥。
粥煮得很稀,米粒很,大部分是清亮的米湯,但那屬於糧食的、帶著暖意的香氣,卻讓兩人的肚子都忍不住“咕嚕”了起來。
宋熄了火,將瓦罐從火上挪開,用一塊破布裹著罐柄,小心地端起來,放在石頭上晾涼。
李氏一直安靜地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了,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娘,等涼一點就可以吃了。”宋笑著說,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等粥稍微涼了些,他先舀了一勺最上面的米湯,吹了吹,小心地送到李氏邊:“娘,您先喝。”
李氏張開,溫熱的米湯嚨,帶著淡淡的米香,順著食道流進胃裡。那暖意彷彿帶著生命力,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讓舒服得輕輕眯起了眼睛,眼角有渾濁的淚水落。
這是逃荒以來,第一次喝到真正的米湯。
宋一勺一勺地喂著,直到把小半碗稀粥餵了大半給老孃,看著的臉好了許多,呼吸也更加平穩,才停下來,舀起剩下的一點粥,送到自己邊。
溫熱的米湯過嚨,沒有觀音土的糙,沒有雨水的冰冷,只有純粹的暖意和清香。流進胃裡,那空乏被瞬間填滿,一溫和的力量從胃裡升起,驅散了長久以來的虛弱和疲憊,讓他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活著的覺,如此真實而好。
他將最後一點粥喝完,連瓦罐底的米粒都得乾乾淨淨,才放下瓦罐,滿足地笑了。
李氏出手,握住了宋的手。的手依舊瘦弱,卻帶著一力氣,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滾燙而真切。
“兒……”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有眼淚不停地流。
宋也握住老孃的手,眼眶發熱。他知道老孃想說什麼——是激,是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母子倆相擁著,在這蔽的灌木叢後,在跳的餘火旁,無聲地流淚。
這半碗極其稀薄的米粥,是他們穿越黑暗、掙扎求生的見證,是他們在這世裡,用生命和希換來的第一口真正的糧食。
也是他們新生活的開始。
宋輕輕拍著老孃的背,在耳邊低聲說:“娘,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我們會有吃不完的糧食,會找到一個安穩的家。”
這一次,他的語氣無比堅定。
因為他知道,靈田空間裡,他已經重新種下了更多的種子。
希,正在悄悄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