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的硝煙徹底散盡後,宋家莊的田地裡多了新翻的泥土,鐵匠鋪的爐火更旺了,連孩子們的嬉笑聲都比以前響亮。但宋站在瞭塔上,著遠連綿的山林,心裡清楚——這次勝利只是世裡的一次息,若想真正站穩腳跟,有糧食和人手不夠,還得有能隨時握的拳頭。
這天傍晚,他把王二柱、石頭、鐵蛋等二十個莊民到了院子裡。這些人要麼是最早跟著他守莊子的老夥計,要麼是在黑風寨一戰中表現勇猛、忠誠可靠的年輕人,連之前那兩個主請戰的前俘虜也在列——他們用戰功換來了信任。
“喊你們來,是要建一支‘護莊隊’。”宋開門見山,目掃過眾人,“以前咱打仗靠的是拼勁和運氣,以後不行了。莊裡人多了,地多了,得有一支隨時能拉出來、能打仗的隊伍,護著莊子,護著大家。”
二十人裡,王二柱第一個站直了子,眼裡閃著:“宋小哥早該這麼幹了!俺早想好好練練了!”石頭也攥了拳頭,鐵蛋更是得像小竹竿——能加護莊隊,對他們來說是信任,更是榮耀。
“護莊隊共二十人,半產。”宋明確規則,“平時一半人跟著幹活掙工分,一半人訓練;遇著事,全員集合。王二柱,你當隊長,負責日常練和排程。”
“俺保證管好!”王二柱脯拍得震天響。
“我會親自指導訓練。”宋補充道,“但記住,護莊隊不是擺設,是拿命護家的隊伍。誰要是懶、耍,或者不忠心,立刻開除,永不錄用。”
“俺們不敢!”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著鄭重。
護莊隊的訓練從第二天一早開始,地點選在莊外的空地上,用木樁圍出了一片訓練場。
第一步是佇列。宋拿著長,站在隊伍前:“佇列不是花架子,是練紀律。喊‘一’邁左,‘二’邁右,步調要齊,聽口令行事——戰場上,紀律比勇猛更重要。”
一開始,隊員們走得東倒西歪,石頭個子高,總比別人快半步;鐵蛋短,跟不上節奏,急得臉通紅。宋不罵,只一遍遍示範,王二柱在旁邊喊口令,嗓子都喊啞了。練了一上午,隊伍才慢慢走得整齊,腳步聲“咚咚”響,竟有了些氣勢。
接著是能。宋弄了些木杆當負重,讓隊員們扛著跑山路,往返十里;又在樹上掛了藤條,練引向上。石頭力氣大,扛木杆不費勁,卻在引向上時栽了跟頭——他胳膊,卻沒巧勁,宋教他:“用腰腹發力,別靠胳膊……對,就這樣。”
最核心的是兵格鬥和陣型。宋把繳獲的十五把最鋒利的鋼刀、五杆長矛全給了護莊隊,讓王二柱先教基礎劈刺,自己則盯著細節:“劈刀要沉肩墜肘,別用蠻力;刺矛要直,瞄準心口……”他還結合現代格鬥的技巧,教他們如何躲閃、如何借力打力,比如對方劈刀過來時,不用擋,側用刀背格開,順勢反擊——這些“巧勁”讓隊員們大開眼界,練得更起勁了。
陣型則從最簡單的“防守陣”開始。五人一組,三人持矛在前,兩人持刀在後,互相掩護,“矛手別捅,護住前面;刀手注意兩側,別讓敵人繞後!”宋拿著長當“敵人”,一次次衝擊陣型,他們在混中保持配合。一開始總被衝散,練了幾天,隊員們漸漸有了默契,矛手穩住陣腳,刀手靈活補位,竟能勉強擋住宋的“突襲”了。
訓練,裝備也得跟上。宋讓劉鐵把護莊隊的兵全打磨一遍,刀刃開得更鋒利,矛尖淬了火,還在刀柄纏上防的麻繩。更重要的是皮甲——他讓人把黑風寨繳獲的幾張皮和莊裡鞣製好的牛皮拿出來,給王木匠和幾個巧手的婦。
“不用太複雜,先做皮甲片,護住心口、後背和胳膊就行。”宋畫了簡單的圖樣,“用麻繩串起來,能活,別太沉。”
婦們用錐子鑽孔,用麻繩串連,王木匠則負責把皮革削得厚薄均勻。幾天後,二十套簡陋卻結實的皮甲做了出來——雖然比不上鐵甲,卻能擋住刀劈箭,至能保住要害。
隊員們穿上皮甲,拿起磨亮的鋼刀,站在訓練場裡,個個神抖擻。石頭拍著上的皮甲,嘿嘿直笑:“穿上這玩意兒,再跟山賊打,俺也敢往前衝了!”鐵蛋個子小,皮甲稍大,卻捨不得,走路都直了腰。
宋看著這支初雛形的護莊隊,心裡踏實了不。他們還不是銳,卻有子狠勁和忠心;訓練還不夠系統,卻在一天天進步。有了這支隊伍,宋家莊就不再是任人的柿子——以後再遇著小匪幫,不用全員上陣;就算有大敵人來犯,也有了第一道防線。
夕下,訓練場上的喊殺聲與鐵匠鋪的打鐵聲混在一起,著蓬的生氣。宋家莊的護莊隊,就像剛鍛打的鐵坯,雖還帶著青,卻已開始顯鋒芒。而這,只是宋強化武力的第一步——世裡,拳頭了,腰桿才能真正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