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洋洋地灑在宋家莊的土地上,連空氣裡都帶著一踏實的氣息。剿滅黑風寨帶來的,不僅是安全上的保障,更是資源與人手上的空前富足,讓這個曾經風雨飄搖的小聚落,終於有了從容夯實基的底氣。
糧食安全,是此刻宋家莊最足的底氣。
後山的山被徹底清理出來,了新的糧倉。三十多石從黑風寨繳獲的糧食,加上莊裡原有的儲備,足足裝了近五十個大麻袋,在山裡堆得整整齊齊。李氏帶著兩個細心的婦,給每個麻袋都上了標籤:“小米,五石”“麥子,十石”“糙米,八石”……手裡拿著賬本,一筆一筆記著,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舒展。
拿著賬本找到宋,眼裡閃著說:算下來,這些糧夠咱莊裡六十多口人吃一年半了,還不算地裡正在長的冬小麥和開春要種的紅薯。就算今年天不好,也不著人了。”
宋跟著去山看了看,糧食散發著乾燥的穀香氣,讓人心裡格外安穩。以前總怕“青黃不接”,現在有了這麼厚實的儲備,連村民們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從容。孩子們路過糧倉,不再像以前那樣好奇地著門看,因為他們知道,家裡的糧缸總是滿的。這種“不肚子”的安全,是宋家莊凝聚人心最堅實的基礎。
有了糧食,又添了近三十個勞力,開墾荒地就了順理章的事。
趙老蔫帶著幾個老農民和新加的俘虜,拿著鋤頭、鐵鍬,在莊外的山坡和河谷地帶轉了好幾天。“這片地土厚,能種麥子。”“那邊靠近小溪,引水方便,種紅薯最合適。”他用柺杖在地上划著,規劃著新的田壟,“以前沒人手,這些地都荒著,現在好了,人夠了,開春就能翻地。”
宋讓人把繳獲的那兩匹騾馬牽了出來,配上簡陋的木犁——王木匠連夜趕製的,雖然糙,卻比人拉犁省力多了。石頭和幾個壯實的村民牽著騾馬,在荒地上犁出第一道深,黑土翻湧,帶著溼潤的氣息。新加的俘虜們也拿著鋤頭,跟在後面平整土地,沒人懶——他們知道,這些地種出的糧食,也有他們的一份。
短短半個月,莊外就新開墾出了近百畝荒地,比宋家莊原有的耕地還多。趙老蔫規劃得清清楚楚:五十畝種小麥,三十畝種紅薯,二十畝種豆子和雜糧。田埂修得整整齊齊,引水的渠也挖好了,只等開春播種。站在瞭塔上往下看,一片生機的新綠(冬小麥)和翻整好的黑土地連在一起,著欣欣向榮的勁兒。
糧食和土地有了著落,手工業的發展也提上了日程。
鐵匠鋪不再是老李頭一個人敲敲打打的小角落,而是在莊東頭蓋了兩間新土房,砌了兩個爐膛,風箱換了更大的,拉起來“呼嗒呼嗒”響。劉鐵了主力,他帶著兩個學得快的莊民,整天圍著爐火轉。“叮叮噹,叮叮噹”的打鐵聲了宋家莊新的日常。
他們不僅在修農——把繳獲的舊鋤頭、鐮刀磨鋒利,斷了的犁頭重新接好;還在打造新的:劉鐵照著宋畫的圖樣,試著打更輕便的鋤頭,更結實的鐮刀。“這鐵不夠好,”他拿著一塊剛鍛打的鐵坯給宋看,“要是有好鐵,能打得更趁手。”但就算這樣,莊裡的農也比以前多了一倍,質量也好了不。武也沒落下,護莊隊用的鋼刀被反覆打磨,矛尖淬了火,閃閃發亮。
木工房也在鐵匠鋪旁邊落了腳。王木匠帶著兩個會點木工活的莊民,忙著做犁耙、木桶、扁擔,還在修莊裡雨的棚屋。他用從黑風寨拆回來的木料,給糧倉做了更結實的木門,給護莊隊做了放武的木架。“以前缺木料,啥都不敢做,”王木匠著汗笑,“現在有木料,有人手,莊裡要啥,咱就能做啥。”
雖然鐵匠鋪和木工房的水平還很簡陋,造不出的,鋼料和木料也常有欠缺,但最重要的是——宋家莊終於有了自己的手工業基礎,能自產自銷大部分生產工,能自修武,不用再完全依賴去集鎮換取,大大減了對外界的依賴。這種“自主”,是比任何資都更重要的底氣。
站在莊外的田埂上,宋著翻湧的黑土、聽著鐵匠鋪的叮噹聲、看著糧倉裡堆滿的糧食,心裡清楚:宋家莊的基,已經不再是那道單薄的圍牆,而是充足的糧食、廣袤的土地、能自給的手工業,以及越來越多願意在這裡踏實幹活的人。
這些看似平淡的變化,正在悄無聲息地將宋家莊從一個“避難所”,變一個真正能紮、能生長的“家”。基已固,接下來,就是向上生長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