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門的哭聲漸漸低了,只剩下沉重的嘆息和抑的沉默。宋站在空地上,看著愁容滿面的村民,心裡清楚——三日期限迫在眉睫,坐以待斃就是等死。他必須同時抓住所有可能的稻草,哪怕希渺茫。
“柱哥,你跟我來。”宋轉往屋裡走,聲音得很低。
王二柱跟進來,見宋從床底下拖出個小木箱,開啟一看,裡面是五十兩銀子——這是莊裡最後的積蓄,原本是留著買鹽和鐵料的;旁邊還有個布包,裡面裝著十幾顆油水的野果乾,是空間裡那幾棵桃樹上結的果子曬的,比普通果乾甜得多,帶著奇異的清香;另有三張上好的狐皮,鮮亮,是之前獵到的最的狐狸剝的。
“宋小哥,你這是……”王二柱一愣。
“你明天一早,去縣城找上次那個師爺。”宋把東西往他懷裡塞,眼神凝重,“把這些給他——五十兩銀子,還有果乾、皮子。跟他說,咱莊裡實在湊不出十五個青壯,求他在縣太爺面前通融,哪怕徵調五個,或者寬限些日子,都行。”
王二柱攥著沉甸甸的箱子,臉漲得通紅:“咱就剩這點銀子了!給了他們,以後莊裡咋辦?再說那師爺就是個貪得無厭的東西,拿了錢未必辦事!”
“我知道。”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無奈,卻異常堅定,“但這是目前唯一能走的‘明路’。他貪,說明有弱點;只要他肯開口,就有一希。五十兩銀子換幾個青壯的命,值。你去了之後,別來,多說好話,把果乾遞給他——那東西不是凡品,或許能讓他多看兩眼。”
那果乾是空間裡的產,帶著靈泉的滋養,不僅好吃,還能清潤腸胃,比普通山貨珍貴得多。宋特意留了些,本想給莊裡老人孩子補子,現在卻了最後的“敲門磚”。
王二柱咬了咬牙,把箱子往懷裡一抱:“行!俺去!就算跪下來求他,也得讓他鬆鬆口!要是他敢拿了錢不辦事……俺就跟他拼了!”
“別衝。”宋拉住他,“你一個人去,見機行事,辦不也別扛,先回來。安全要。”
送走王二柱,宋獨自坐在屋裡,手指輕輕敲著桌子。他沒指行賄能徹底解決問題——府既然下了狠手,哪會因為五十兩銀子就收手?這只是“計劃A”,是用來爭取時間、試探底線的。
真正的底氣,得靠“計劃B”。
他起走進裡屋,閃進了空間。靈泉水還在“叮咚”流淌,比之前更充盈,水面泛著淡淡的瑩。宋掬起一捧泉水,指尖傳來溫潤的暖意——上次石頭傷時,他就發現這泉水不僅能療傷,似乎還能輕微調節溫。當時石頭傷口的皮,接泉水後明顯比別暖了些。
“溫……”宋喃喃自語,腦子裡閃過現代關於傳染病的知識。
這年頭的府徵調徭役,最怕的就是“疫病”。一旦民夫裡有人生了“熱病”“寒症”,監工怕傳染,往往會直接打發回去,甚至不敢靠近。如果能讓要被徵調的青壯,暫時出現“發熱”或“畏寒”的症狀,看起來像生了病,是不是就能躲過這次徭役?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跳,卻也跟著升起一顧慮——空間泉水的效果能控制嗎?會不會真傷到莊民?
他走出空間,找到正在給護莊隊修矛尖的劉鐵——劉鐵年輕力壯,是最可能被徵調的人之一。
“劉鐵,你過來。”宋把他拉到角落,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瓶,裡面裝著半瓶靈泉水,“把這個喝一小口,別咽太快,含在裡試試。”
劉鐵雖納悶,還是照做了。泉水,一暖意順著嚨往下,很快蔓延到全。他愣了愣:“宋小哥,這水……喝著上暖洋洋的,舒服。”
宋手了他的額頭——果然,比剛才熱了些,像是輕微發低燒的樣子。他又讓劉鐵喝了另一小瓶加了點寒冰草的泉水(空間角落長了幾株耐寒的草,他試著榨了點),這次劉鐵打了個寒,額頭竟有些發涼。
“了!”宋心裡一喜。
靈泉水能短暫提升溫,加了寒冰草的泉水能輕微降低溫,兩種效果都不持久,大約半個時辰就會恢復正常,而且對沒有傷害,只是讓表溫度出現異常。
這就夠了。
他立刻找來趙老蔫,讓他悄悄統計莊裡符合徵調條件的青壯,共二十一人——比府要的十五人多六個,正好有挑選的餘地。
“趙叔,你告訴這二十一人,從今晚起,每天夜裡來我這兒領一小瓶‘藥’,喝了之後別聲張,也別跟外人靠太近。”宋低聲音,“就說這是強健的,能扛住累活——別說是啥藥。”
趙老蔫雖不明白,卻知道宋必有深意,重重點頭:“俺知道了,保證不說。”
夜裡,宋在屋裡悄悄分裝泉水——一半裝純靈泉水,一半裝加了寒冰草的泉水,每瓶只裝一小口的量。青壯們流來領,一個個揣著小瓶離開,眼裡滿是疑,卻沒人多問——宋小哥從沒坑過他們,照做就是。
宋看著最後一個青壯離開,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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