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後的夜晚,宋家莊的燈火漸漸熄滅,只有宋屋裡的燈還亮著,卻也只是虛掩著門,出微弱的。等莊民們都睡,宋便會閃進空間,直奔東側的茅草棚屋——那裡的加工坊,了他每晚最忙碌的地方。
棚屋裡,石磨的“吱呀”聲輕緩而規律。宋將白天從糧倉裡悄悄運進來的小麥,一把把倒進磨盤的進料口,雙手推著磨杆,腳步不急不緩。空間加工坊的石磨似有靈,推起來比外界的石磨輕了大半,磨出的麵卻格外細膩,沒有一點渣。不到一個時辰,兩袋小麥就變了滿滿一陶盆雪白的麵,若是在莊裡用木磨磨,至要三個壯勞力忙一下午,還得反覆過篩才能得到這般細的麵。
除了小麥,宋還會將收穫的稻穀倒進石臼——不用費力舂搗,只需輕輕轉石杵的木柄,穀殼就會自落,分離出飽滿的白米;遇到莊裡收的黃豆,他便用榨油槽榨出清亮的豆油,裝在封的陶壺裡,比外界油坊榨出的油更純,沒有一點苦味。
這些加工好的米麵油,宋會在天亮前悄悄運出空間,藏在糧倉最側的蔽隔間裡,只告訴李氏和趙老蔫“是用新法子加工的”,讓他們按計劃分發。莊裡原本負責舂米磨面的兩個老人,徹底從繁重的力活裡解放出來,轉而跟著趙老蔫打理菜地,人力被準地用在了更需要的地方。
“宋小哥這‘新磨盤’是真好用!”趙老蔫每次去取麵,都忍不住慨,“以前磨一袋面,得磨到後半夜,現在倒好,天天都有細面,省了多力氣!”宋只笑著應下,從不細說——空間的秘,是宋家莊最核心的底牌,絕不能輕易洩。
幾天後的清晨,莊中心的空地上飄起了白麵饅頭的香氣。李氏帶著幾個婦,正從大鍋裡往外撿饅頭——一個個雪白松,冒著熱氣,比之前的糧窩頭好看太多。莊民們排隊領早飯時,看著手裡的白麵饅頭,都愣住了。
“李嬸,這是……白麵做的?”一個老人巍巍地接過饅頭,放在鼻尖聞了聞,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以前在老家,只有過年才能吃上一口白麵,逃荒到宋家莊後,更是隻吃過糧,沒想到如今竟能天天吃到。
李氏笑著點頭:“是啊!宋小哥改進了磨盤的法子,能磨出細面了,以後咱莊裡,隔三差五就能吃白麵饅頭、麵條!”
“太好了!俺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白的饅頭!”一個半大的孩子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呼氣,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旁邊的護莊隊員也捧著饅頭,一邊吃一邊慨:“跟著宋小哥,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細糧,現在天天能吃到!”
不僅是饅頭,到了中午,紡織組的婦們還吃上了清湯麵條,麵條爽勁道,撒上點蔥花和豆油,香得讓人連湯都喝乾淨。莊民們計程車氣眼可見地提升,幹活時更有勁頭了——護莊隊訓練時喊的口號更響,開墾荒地的莊民揮鋤頭更有力,連手工業坊的李鐵錘,都主加練,想多打幾把好刀“報答宋小哥”。
宋看著莊民們臉上的笑容,心裡也暖暖的。他知道,改善伙食看似是小事,卻能最直接地讓莊民到安穩和希,這種發自心的歸屬,比任何規矩都更能凝聚人心。
隨著加工坊的持續運轉,宋家莊的戰略儲備也悄悄富起來。加工後的麵、米去掉了雜質,更易於長期儲存,宋讓趙老蔫在糧倉深隔出一個小隔間,專門存放這些細糧,再用乾燥的草木灰鋪在底層防,就算存放一年半載也不會發黴。
除了外界的糧倉,宋還在空間裡預留了一塊地方,存放了足夠莊民吃三個月的細糧和豆油——這裡了宋家莊的“應急糧倉”。若是遇到流寇來犯、旱澇災害或是府封鎖,就算外界的糧倉出了問題,空間裡的儲備也能讓莊民撐過最艱難的時期。
“趙叔,這隔間裡的麵,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宋特意叮囑趙老蔫,“每天分發的細糧,從外面的糧囤裡取就行,隔間裡的,是咱莊裡的‘救命糧’。”
趙老蔫鄭重地點頭:“俺知道!俺會親自鎖著隔間,鑰匙就掛在俺上,絕不會出岔子!”
這天,周家莊的管家來宋家莊易藥材,聞到莊裡飄來的白麵香氣,又看到護莊隊員手裡的白麵饅頭,忍不住羨慕道:“宋家莊的日子,真是越來越紅火了!俺們莊裡,也就周老爺家能偶爾吃點細面,莊民們還都是糧為主。”
宋笑著拿出一小袋麵遞給管家:“這是點新磨的細面,你帶回去給周老爺嚐嚐。等過陣子,咱們可以用細面換你們莊裡的藥材,互通有無。”
管家連忙道謝,心裡對宋家莊的實力更佩服了——連細面都能批次磨製,宋家莊的底蘊,怕是比周老爺想的還要深厚。
夜再次降臨,宋又進空間,石磨的轉聲在棚屋裡輕輕響起。加工坊的妙用,不僅提升了莊裡的生產效率、改善了莊民的生活,更給宋家莊加上了一層厚厚的“安全墊”。在這世裡,充足的儲備、穩定的生活,就是最堅實的底氣。而這一切,都藏在宋每晚的忙碌裡,藏在空間加工坊那一圈圈轉的石磨裡,悄無聲息,卻力量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