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求生之路》第210章 田疇新綠,糧為根基(1)

作者:海蓬·6個月前

春分剛過,宋家莊外的荒地就徹底熱鬧起來。晨曦微亮時,田埂上已滿了扛著鋤頭、提著秧苗的莊民,連平日裡在家補的婦,也挎著裝滿土豆種的竹籃,跟著隊伍往田裡去。趙老蔫穿著打補丁的短褂,手裡攥著一把木尺,在田埂上快步穿梭,時不時停下來對著莊民喊:“行距留兩尺!土豆種埋深三寸!別太了,不然長不開!”

揹著一捆紅薯苗,跟在莊民後面往最西邊的地塊走——那裡是新開墾的荒地,土層雖薄,卻向,最適合種紅薯。“趙叔,西邊這塊地的基夠不夠?”他放下紅薯苗,彎腰土壤,指尖到溼潤的糞,心裡踏實了些。

“夠!夠!”趙老蔫快步跟過來,臉上沾著泥點卻笑得開懷,“前陣子攢的豬糞、羊糞都撒上了,還摻了草木灰,保準力足。就是紅薯苗不夠,莊裡育的那點,只夠種一半地塊。”

早有準備,指著不遠的牛車:“車上拉著的是剛從地窖裡取出來的紅薯種,讓年輕力壯的莊民切塊,每塊留兩個芽眼,咱們邊切邊育,最多十天就能長出新苗,趕得上種剩下的地。”

說著,他蹲下,拿起一塊紅薯種示範:“切的時候注意,芽眼要朝上,切口蘸點草木灰,防止爛。育苗的苗床要蓋一層稻草,保墒又保溫,咱們搶著時間,秋天就能多收不紅薯。”

莊民們圍過來學著切紅薯,刀刃劃過紅薯的“沙沙”聲,混著田埂上的吆喝聲,在晨裡織一片熱鬧的圖景。宋站起著眼前連綿的地塊——原本荒蕪的土地,被莊民們按“田”字劃分整齊的方塊,一半種土豆,一半育紅薯,最東邊的地則種上了小麥和粟米,綠油油的秧苗剛冒出土,在風裡輕輕晃著,像撒在田疇上的綠絨。

“小哥,為啥非要種這麼多土豆和紅薯?”一個年輕莊民邊切紅薯邊問,“這兩樣東西,以前只有逃荒的人才吃,不如粟米頂。”

笑著解釋:“你可別小瞧它們。土豆和紅薯不挑地,荒地也能長,一畝地能收三四石,是粟米的兩倍還多。而且它們耐儲存,冬天放在地窖裡,能吃到明年開春,就算大順軍加糧,咱們也不怕糧不夠吃。”

這話傳到周圍莊民耳朵裡,大家切紅薯的手更麻利了——經歷過戰缺糧的日子,沒人比他們更清楚糧食的金貴。之前宋讓大家種土豆時,還有人嘀咕“這東西不好吃”,可去年冬天地窖裡的土豆救了急,如今再提種植,連最固執的老人都主扛著鋤頭下地。

正午的日頭漸烈,宋讓人在田埂邊搭起涼棚,架上幾口大缸,裝滿涼水解。莊民們著歇晌,坐在涼棚下啃著乾糧,聊起今年的收,臉上滿是期待。“要是今年紅薯能收滿窖,冬天就能多蒸幾鍋紅薯幹,給娃當零食!”“我家那片地種土豆,要是收得多,說不定還能換點鹽!”

聽著莊民的話,心裡也跟著暖。他走到苗床邊,掀開蓋著的稻草——底下的紅薯塊已經冒出白的芽尖,沾著細的水珠,生機。他小心翼翼地把稻草蓋回去,又往苗床邊的水裡添了些水,確保土壤溼潤。

“小哥,莊東的水井不夠用了!”負責挑水的莊民跑過來喊,“田裡要澆水,莊裡人也要喝,一口井供不過來!”

皺了皺眉,跟著往莊東走——那裡的老井確實淺,春旱時節水位降得厲害,之前只夠莊裡人飲用,如今加上幾十畝地的灌溉,自然不夠。他圍著老井轉了兩圈,指著不遠的低窪:“在這裡再挖一口井!找十個壯實的莊民,中午歇夠了就工,挖深些,爭取兩天出水。”

莊民應聲而去。宋站在老井邊,著田地裡忙碌的影,忽然想起穿越之初,自己在破廟裡啃乾的窩頭,那時最大的願就是能安穩吃頓飽飯。如今宋家莊有了片的田地,有了願意跟著幹活的莊民,糧食的基總算紮下了——可他知道,這還不夠。要想在世裡站穩,不僅要夠吃,還要有富餘,富餘的糧食能養工匠、練隊伍,能在關鍵時刻換武、換報,是比任何承諾都靠譜的底氣。

西下時,莊民們扛著農往回走,田埂上留下一串串帶著泥的腳印。新翻的土地在餘暉裡泛著棕紅,剛種下的土豆種、剛鋪好的紅薯苗床,都在晚風裡靜靜醞釀著生機。趙老蔫湊過來,遞上一個剛蒸好的土豆:“小哥,嚐嚐!去年窖裡剩下的,面得很!”

接過土豆,燙手的溫度布傳到掌心,掰開時冒著熱氣,沙沙的瓤裡帶著自然的甜。他咬了一口,滿口都是踏實的味道——這味道,是田疇新綠的味道,是安穩日子的味道,更是宋家莊紮世的底氣味道。

回到莊裡時,負責挖新井的壯丁來報,井挖到一丈深時已經見了溼土,明天就能出水。宋點點頭,讓人給他們送去兩筐熱饅頭:“挖井是力氣活,別省著吃,莊裡的糧食夠。”

漸深,田埂上的涼棚還亮著一盞油燈——那是趙老蔫安排的人守著苗床,怕夜裡有野糟蹋。宋站在莊牆上,著遠田地裡的那點微,心裡清楚,這一畝畝新墾的田地,一顆顆埋下的種子,才是宋家莊最堅固的“城牆”。只要糧食足夠多,就算將來再遇戰事,莊民們也能守著這片土地,穩穩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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