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裡的風裹著枯草,颳得人臉頰生疼。刀疤劉帶著兵往下游瘋跑,後鋒矢營的馬蹄聲像追魂的鼓點,每一聲都敲在他心上。他回頭瞥了一眼,只見塵土飛揚中,一隊披甲騎兵正疾馳而來,火銃的槍管在下閃著冷,那是宋家莊的銳,是他之前在府城外遠遠見過、連正規軍都要忌憚三分的隊伍。
“快!再快點!”刀疤劉揮刀打邊跑得慢的兵,可隊伍早已散一盤沙。這些人大多是潰兵和土匪,平日裡欺負流民還行,遇到真刀真槍的銳,早沒了底氣。有的兵甚至扔下搶來的包裹,只顧著自己逃命,獨車翻在路邊,雜糧撒了一地。
就在這時,兩側的草叢突然了!三十支長矛猛地刺出,像一片突然長出的鐵林,瞬間將兵的退路截斷。“殺!別讓他們跑了!”趙小山的吼聲響起,他握著長矛,第一個衝出來,矛頭直指一個慌不擇路的兵。那兵嚇得,“撲通”跪倒在地,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有埋伏!”刀疤劉又驚又怒,揮刀砍向邊的長矛。可趙家莊的預備營早有準備,兩人一組,一人矛牽制,一人繞後夾擊,很快就放倒了十幾個兵。刀疤劉眼看退無可退,索紅了眼,朝著趙小山衝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的刀剛揮到半空,突然覺得後頸一涼,趙剛不知何時繞到了他後,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刀疤劉“噗通”跪倒在地,還沒來得及掙扎,一把鋼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別!”趙剛的聲音冷得像冰,“再一下,你的腦袋就和地上的雜糧一樣,撒一地。”
此時,鋒矢營的步兵已經追了上來。王二柱勒住馬,看著眼前的局面,角勾起一抹笑意,宋制定的“遲滯+包抄+主攻”戰,果然管用。他抬手示意隊員們:“結陣!把剩下的兵圍起來,別讓一個跑了!”
鋒矢營的步兵立刻組五人小陣:刀手在前,舉刀護住前;火銃手在後,槍管架在刀手肩膀上,瞄準那些還在抵抗的兵。“放下武,投降不殺!”隊員們齊聲大喊,聲音在河谷裡迴盪。兵們本就沒了鬥志,見被團團圍住,紛紛扔下武,舉手投降。
沒過多久,接力傳令兵騎著快馬趕到,手裡拿著一封蠟封的信。“王統領,宋總指揮的令!”傳令兵翻下馬,將信遞過去。王二柱拆開,裡面是宋用暗號寫的指令:“1. 留刀疤劉活口,問清兵來源及府城清軍向;2. 傷隊員用‘急救水囊’(靈泉水稀釋)理,優先送回莊治療;3. 俘虜集中綁縛,登記人數後押往黑風嶺臨時營地;4. 派兩人清理戰場,繳獲資登記造冊。”
王二柱立刻安排:讓醫兵拿出隨攜帶的水囊,給傷的隊員清洗傷口——那靈泉水果然管用,一個被刀砍傷手臂的隊員,敷上用靈泉水浸溼的布條後,疼痛很快就緩解了;讓周虎帶著兩人,押著刀疤劉去一旁審問;其餘隊員則開始登記俘虜、清理戰場。
夕西下時,戰場終於清理完畢。統計結果出來:鋒矢營陣亡1人(隊員陳五,被兵的長矛刺中口),傷5人;兵被打死32人,俘虜173人(包括刀疤劉);繳獲刀槍156件、雜糧23石、獨車11輛、破舊甲40餘件。
周虎拿著審問記錄過來:“王統領,刀疤劉招了!他們是從府城以西過來的,原是明軍潰散的隊伍,後來和幾土匪合併,聽說咱們同盟有糧有水,就想來搶。還說府城附近來了不清軍,好像在往北邊調,人數不清楚。”
王二柱接過記錄,眉頭皺了皺——清軍果然在,這場兵突襲,說不定只是個開始。他讓人把記錄收好,準備明天帶回莊給宋。
遠在宋家莊的指揮中心,宋正握著玉佩,著王二柱那邊傳來的“戰鬥結束、傷亡可控”的安穩應。之前戰鬥最激烈時,他曾應到王二柱的“張”和“急促”,心裡一直懸著;現在應平穩,他終於鬆了口氣。“周文,”宋對著邊的周文道,“明天一早,讓議事會的莊頭們都來莊裡,咱們總結一下這次戰鬥,也把清軍的向跟大家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