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扶蘇的兩千年救贖!》第7章 師徒決裂與道不同謀(1)

作者:環肥燕瘦的大室櫻子·6個月前

新犁試驗功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咸上下。農人們歡欣鼓舞,朝堂之上議論紛紛,而在這喧囂之中,有一個人卻到前所未有的焦慮與痛心。

他便是扶蘇的啟蒙老師,博士僕——淳于越。

這位老儒生此刻正坐在博士學宮自己的值房,面前攤開的《尚書》竹簡,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窗外約傳來的、關於那“曲轅犁”和長公子的讚譽之聲,像一針,紮在他的心上。

“歧途!此乃大歧途啊!”淳于越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作響,茶水濺溼了竹簡,他也渾然不覺。他臉漲紅,口劇烈起伏,“公子天縱之資,本當潛心聖賢之道,修習仁德禮義,將來以仁政教化天下,使萬民歸心。如今……如今卻自甘墮落,與匠人廝混,行此奇技巧之事,還將此標榜為‘大道’!豈不聞‘君子不’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急。作為老師,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也是儒家學說在帝國最高層的希,就這樣“誤歧途”而不管不顧。

“不行!老夫必須去勸諫公子!定要將他拉回正途!” 淳于越霍然起,整理了一下冠,不顧其他博士的勸阻,徑直出了學宮,向著天工苑的方向走去。

當他來到天工苑那略顯喧鬧的署門前時,正看到扶蘇與公輸哲等人圍著一套剛剛打造好的桌椅,討論著細節。地上還散落著曲轅犁的改進圖紙,炭筆勾勒的線條清晰可見。

看到扶蘇一簡便常服,袖口甚至沾染了些許木屑,與那些“賤業”匠人並肩而立,言談甚歡,淳于越只覺得一氣直衝頭頂。

“公子!” 淳于越深吸一口氣,高呼一聲,大步走了進去。

扶蘇聞聲回頭,看到是淳于越,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拱手行禮:“原來是老師來了。”

公輸哲等人見是長公子的老師,一位博士高,也紛紛停下手中活計,躬行禮。

淳于越卻看也沒看公輸哲等人,目盯著扶蘇,痛心疾首道:“公子!您可知您近日所為,已是本末倒置,偏離聖賢之道千里之遙了!”

扶蘇心中暗歎,知道這一刻終究會來。他示意公輸哲等人繼續工作,然後引淳于越走到院中一株大樹下相對清淨之

“老師何出此言?”扶蘇語氣平和。

“何出此言?”淳于越緒激,“公子乃帝國長公子,份尊貴,當思如何修養德,如何研讀經典,明辨是非,將來輔佐陛下,以仁德治天下!而非在此匠作之所,擺弄這些木頭鐵!此等奇技巧,於治國何益?於教化何益?徒耗心力,有辱份耳!”

他一口氣將憋了許久的話倒出,期待著扶蘇能如往日般,虛心教。

然而,扶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深邃,沒有搖。待淳于越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師,您口口聲聲仁德治國,經典教化。那敢問老師,若遇荒,可能憑仁德讓禾苗瞬間生長,讓百姓果腹?若遇外敵,可能憑禮樂讓甲冑堅固,讓刀鋒銳利?若遇瘟疫,可能憑誦經讓病患痊癒,讓民生安康?”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敲在淳于越的心上,讓他一時語塞:“這……治國之大本,在於……”

“在於讓百姓能活下去,活得更好!”扶蘇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老師,您可知這新式曲轅犁,若能推廣,可使天下農人耕作省力一半,深耕之下,畝產或可增加一甚至更多!這意味著多家庭可以免於饉?您可知這桌椅,可讓學子吏免於跪坐之苦,舒展,更利於讀書理政?這難道不是最大的‘仁德’嗎?!”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淳于越臉漲得更紅,“聖人治世,豈是靠這些微末小技?”

“微末小技?”扶蘇笑了,笑容中帶著一歷經滄桑的悲憫,“老師,您可知,正是這些您看不起的‘微末小技’,決定了文明的興衰,國家的存亡!空談仁德,而無強國富民之實,不過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昔日六國,哪個沒有飽學儒士?為何最終為我大秦所滅?正是因為大秦重視耕戰,重視這些能實實在在提升國力的‘技’與‘’!”

“你……你竟將聖人之道與蠻秦……與強國之混為一談!” 淳于越氣得渾發抖,口不擇言。

“並非混為一談,而是道與,本應相輔相!”扶蘇目如炬,“我所追求的‘格致知’,並非摒棄仁德,而是要找到一條更堅實、更有效的路徑,去實現那‘老有所終,壯有所用,有所長’的大同之世!讓仁德,有可以依附的強國之基!讓教化,有可以傳播的康莊大道!”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淳于越固有的認知。他指著扶蘇,手指抖,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看著扶蘇那雙眼睛,那裡不再有往日的溫順與迷茫,只有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彷彿察了千年興衰的睿智與堅定。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說服這個學生了。他們之間,已經隔著一道巨大的、名為“認知”的鴻

“道不同……不相為謀!” 淳于越踉蹌後退一步,臉上滿是悲憤與絕,“公子既已背離聖賢,執意於此旁門左道,老夫……老夫也無話可說!只公子將來,莫要後悔今日之抉擇!”

說完,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踉蹌而去,背影顯得異常蒼老和落寞。

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