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扶蘇的兩千年救贖!》第8章 割席斷義與深夜獨思(2)

作者:環肥燕瘦的大室櫻子·6個月前

原本濟濟一堂的前廳,瞬間變得空冷清。

扶蘇獨自一人站在廳中,聽著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緩緩閉上了眼睛。割捨過去的牽絆固然疼痛,但他知道,這是必須邁出的一步。

扶蘇獨自坐在書房,青銅燈盞的火苗微微跳,映照著他年輕卻已刻上滄桑的臉龐。白日里與淳于越的決裂、對眾門生的驅逐,彷彿空了他一部分過往的生命,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也隨之充盈心間。

割捨了過去的牽絆,前路便只剩下一條——用“格”之火,重塑大秦。

然而,當激盪的心緒漸漸平復,兩個名字便如同夢魘中的幽魂,不控制地浮現在他腦海:趙高!李斯!

幾乎要凝實質的殺意,瞬間從他眼中迸發!就是他二人!矯詔篡位,死自己,屠戮兄弟姐妹,將父皇傾盡心建立的大秦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那越兩千年的亡魂之痛、國破之恨,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殺!”一個聲音在他心中瘋狂吶喊,“趁其羽翼未,尋個由頭,將他們碎萬段!如此,便可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他猛地攥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這個太大了。憑藉他如今的地位,以及父皇對他剛剛展現出的那一改觀與興趣,構陷兩個臣子,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但,就在這殺意即將沖垮理智的堤壩時,另一幅畫面強行切他的腦海——章臺殿,嬴政那雙深邃如淵、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眸。

扶蘇猛地打了一個寒,沸騰的殺意如同被冰水澆頭,迅速冷卻下來。

“不行……現在,還不行。” 他緩緩鬆開拳頭,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充滿剋制。

他開始以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剖析眼前的局勢:

其一,師出無名,必遭反噬。

趙高如今只是中車府令,一個侍奉左右的宦,行事謹慎,諂至極,在父皇眼中恐怕還是個“忠謹”的奴才。李斯貴為丞相,法家領袖,治國幹才,帝國律法、文書皆出其手,無顯赫大錯。自己若以“莫須有”或憑藉“夢境”為由手,在父皇和天下人眼中,與濫殺無辜、排除異己的暴之徒何異?不僅會瞬間失去父皇剛剛建立的一信任,更會引得朝臣離心,天下譁然。屆時,他扶蘇將為眾矢之的,還談何推行“格”,拯救大秦?

其二,打草驚蛇,弊大於利。

他現在手,除掉的可能只是“現在的”趙高和李斯。但他們背後代表的勢力呢?那些因循守舊的僚、那些被了利益的貴族、那些潛伏的六國餘孽……他們會因為趙高李斯的死而消散嗎?不會。他們只會藏得更深,或者推出新的代理人,而自己則將由明轉暗,防不勝防。讓這兩個已知的、且在明的敵人活著,反而能吸引大部分暗箭,讓他能更清晰地看清敵我陣營。

其三,亦是關鍵——他們,尚未犯罪。

扶蘇閉上眼,強行下心中的恨意。是的,他們尚未犯罪。至在這一世,在此時此刻,趙高沒有篡改詔書,李斯沒有助紂為。他們此刻的行為,依然是“忠於”父皇嬴政的。他扶蘇若要行的,是堂堂正正的強國之道,是明磊落的救世之路,豈能因未來的“可能”之罪,便行此鬼蜮伎倆,先自汙了雙手?

“我的敵人,不僅僅是趙高、李斯這兩人……” 扶蘇的目變得幽深,向窗外沉沉的夜,“我的敵人,是導致大秦二世而亡的整個痼疾!是僵化的思想,是盤錯節的利益集團,是潛在的六國禍心,是……未來那場無可抵的死劫!”

相比於這些,趙高和李斯,反而了可以暫時利用,甚至必須讓其“表演”下去的棋子。他要藉此看清楚,哪些人是他們的黨羽,哪些制度存在著

“況且……” 扶蘇的角,忽然勾起一冰冷而自信的弧度,“若我扶蘇,這一世能將大秦變得鐵桶一般,國強民富,萬邦來朝,讓任何謀詭計都無隙可乘。屆時,他趙高縱然猾似鬼,又能如何?他李斯縱然權傾朝野,又豈敢生出二心?”

“我要的,不是在裡刺殺兩個仇人。我要的,是在煌煌烈日之下,讓他們所有的野心和謀,都變一場可笑的自取其辱!我要讓他們活著,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他們夢中才能及的權力,將他們妄圖顛覆的帝國,推向一個他們永遠無法想象的巔峰!”

想到這裡,扶蘇心中豁然開朗,那積鬱的仇恨並未消失,而是被轉化為一種更宏大、更堅定的力。

他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忍,觀察,發展自

將殺意深埋心底,將警惕刻骨髓。不地收集他們的罪證,等待他們自己出馬腳,或者……等待自己擁有足以碾一切、無需任何理由便能將其審判的力量的那一刻。

“趙高,李斯……”扶蘇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神已是一片冰封的平靜,“這一世,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深沉,咸城中,關於長公子扶蘇“驅逐門客”、“背離士人”的訊息,必將隨著這些被遣散的門生,迅速傳開,掀起新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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