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扶蘇的兩千年救贖!》第49章 波瀾擴散與各方抉擇(1)

作者:環肥燕瘦的大室櫻子·6個月前

彭城賈市掾的落網與招供,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帝國權力結構的更深層。皇帝的嚴旨與調查組的雷厲風行,讓許多原本置事外或心存僥倖的勢力,都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面。

最先到切之痛的,自然是與漕運利益鏈直接相關的集團。

在敖倉所在郡的,幾位核心人聚首,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主位上的敖倉郡丞吳丞面鐵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抖。賈市掾是他的遠房姻親,也是他在彭城一帶的重要白手套,如今不僅折了,更如同一條咬鉤的魚,正將釣線力扯向自己這邊。

“賈這個蠢貨!早就讓他收斂些!”下首一名心腹恨聲道,“如今詔命如山,調查組拿著當令箭,我們……”

“閉!”吳丞低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狠戾,“慌什麼!賈知道分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清楚!只要我們上面的人不倒,他就不敢咬!” 他所謂的“上面的人”,自然是指在府乃至朝中能影響船隻排程的保護傘。

“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切斷與賈的一切明面聯絡,賬目該理的理乾淨。另外……”吳丞低了聲音,“給咸去信,陳明利害,請‘那邊’務必周旋,至……要保住敖倉不失!”

他們開始急行起來,銷燬證據,統一口徑,試圖構築一道防火牆,將火勢阻擋在彭城一線。

與此同時,咸的某些府邸,亦是燈火通明。

李斯坐在書房中,面前攤開著關於彭城案的簡報和皇帝的詔書副本,眉頭鎖。他深知漕運系統積弊已久,其中牽扯的利益盤錯節,連他自己門下也有一些人與之有著千萬縷的聯絡。扶蘇此舉,雖是衝著漕運弊政而去,但難保不會借題發揮,波及更廣。

“長公子……好快的手腳。”他喃喃自語。皇帝的態度已然明確,他若此時強行阻攔,不僅徒勞,反而可能引火燒。但若坐視不管,任由調查深,自己麾下勢力難免損。

思慮再三,他提筆寫下了兩道命令。一道發往史大夫府,要求其“秉公執法,嚴查漕運積弊,以正國法”;另一道,則是發給自己在漕運系統中的心腹,令其“主配合調查,釐清責任,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實則暗示其儘快撇清關係,丟卒保車。他選擇了站在皇帝和“大勢”這一邊,但儘可能地控制損失範圍。

而真正因此事到興與躁的,是潛伏在暗的六國舊部。

在咸秘的宅院,舊齊田氏的田襄,與幾名原楚、趙之地的族核心人再次聚首。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田襄難掩激低聲音道,“暴秦部狗咬狗了!嬴政那個寶貝兒子,正在自斷臂膀,清查漕運!彭城一個市掾落網,眼看就要燒到敖倉,甚至可能牽連府!”

一名原楚國貴族後裔眼中閃爍著怨毒的芒:“真是天助我也!他們鬥越狠,消耗越大,我們的機會就越多!是否要趁機添把火?散播些謠言,或者……”

“不!”田襄相對冷靜,擺手制止,“此時不宜妄。扶蘇此舉,正合嬴政整頓吏治之心,我們若貿然出手,容易被順藤瓜。我們要做的,是靜觀其變,甚至……可以暗中給那位長公子提供些‘便利’。” 他臉上出一險的笑容,“他不是想查嗎?我們就幫他查得更深些,讓這把火燒得更旺!最好能燒掉他幾個潛在的盟友,比如……那些關中世族?”

眾人聞言,皆出心領神會的表。攪渾水,借刀殺人,正是他們樂見其的事

作為關中世族代表之一的馮去疾,此刻的心則頗為複雜。

馮府書房,燭搖曳。馮去疾並未召集族人,只是獨自品著茶,聽著長子馮劫彙報著彭城案的進展與朝野向。

“父親,長公子此番手段,可謂雷厲風行。陛下態度亦是堅決。看來,漕運系統此番難免一場大地震了。”馮劫語氣中帶著一慨。

馮去疾緩緩放下茶杯,目深邃:“扶蘇公子不復往日,鋒芒漸。其借北疆軍需之機,行整頓吏治之實,步步為營,手段老辣。更難得的是,陛下竟如此支援。”

“那……我們馮氏?”馮劫試探著問道。馮氏一族在地方上亦有產業與漕運相關,雖未必涉及核心走私,但難免有些利益往來。

馮去疾沉片刻,決然道:“傳令下去,凡我馮氏門下,以及與馮氏好之族,立即自查與漕運相關之賬目、往來,若有任何不當之,即刻切割,主府說明!哪怕損失些錢財,也絕不可捲此等漩渦!”

他看得很清楚,皇帝和長公子決心已下,此時對抗無異於螳臂當車。馮氏立足之本是跟皇權,而非與某些利益集團捆綁。他甚至考慮,是否應該在此事上,更明確地向長公子示好,比如……在朝堂上,對徹查漕運之舉,表示有限度的支援?

章臺殿,嬴政看似在批閱奏章,實則對各方向瞭然於

黑冰臺的報如同雪片般呈送上來:敖倉的驚慌、李斯的抉擇、六國舊部的蠢蠢、乃至馮去疾的悄然切割……

“都起來了……”嬴政角泛起一冰冷的弧度,“也好。水渾了,才能看清底下到底藏著些什麼魚蝦。”

他並未對調查進行任何直接的干預,只是過默許和那道殺氣騰騰的詔書,維持著高的態勢。他要看看,扶蘇能借著這勢頭,走多遠,挖多深。也要看看,那些藏在暗的敵人,會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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