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扶蘇的兩千年救贖!》第53章 勢能轉化與苑外風波(1)

作者:環肥燕瘦的大室櫻子·6個月前

彭城漕運案引發的震盪在帝國持續蔓延,但隨著扶蘇策略地“退居”天工苑,朝堂上明面的劍拔弩張稍有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於水面下的角力與調整。扶蘇並未浪費這來之不易的“勢”,他準地將政治上的關注度,轉化為了推各項實務的強勁力。

天工苑果開始加速顯現。

首先取得突破的是 “蒙學堂”第二批學員的招募。告示張後,應者雲集,遠超首批。不僅有關中寒門子弟,甚至還有一些低階吏的子弟、以及量被“格”實學所吸引的地方小商賈之後。經過嚴格篩選,最終錄取了近百人。這批生源的多樣和積極,本就說明了“格”之學的影響力正在悄然擴大。

扶蘇親自參與了最終的面詢,他並不看重辭藻是否華麗,更關注邏輯、手能力以及對新事的好奇心。他看著這些年輕而充滿的面孔,彷彿看到了未來遍佈大秦的技僚種子。他指示公輸哲,在原有課程基礎上,增加基礎幾何、理原理的淺顯講解,並安排學員定期到各工坊觀實習,力求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與此同時,海船設計進了實質階段。在多次模型測試和資料積累後,公輸哲帶領匠人們,終於繪製出了第一艘可用於實際建造的、放大比例的 “探索級”海船 詳細結構圖。該船借鑑了樓船的部分結構,但船更為修長以追求速度,船舵經過改良,並設計了可調節角度的帆系統,以適應海上多變的風向。雖然距離真正能遠航的鉅艦尚有差距,但邁出這從零到一的一步,意義非凡。扶蘇下令,在渭水河畔劃定一片保區域,開始籌備龍骨鋪設所需的大型木料。

而造紙的進步,更是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隨著紙張質量提升、產量增加,扶蘇決定不再僅限於天工苑部和蒙學堂使用。他讓王綰以府的名義,向朝廷各部衙署小批次提供這種新式書寫載,用於非機要的文牘抄錄和賬目備份。

起初,一些守舊員對此嗤之以鼻,認為其“輕浮不莊重”。但當他們親驗到紙張的輕便、易書寫和節省儲存空間的優勢後,態度迅速轉變。尤其是需要理大量文書檔案的治粟史、史臺等部門,紙張極大地提升了效率。一自上而下、由實用的變革悄然發生,反對“奇技巧”的聲音,在實實在在的效率面前,變得蒼白無力。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扶蘇的“退”,並未讓所有敵意消散。

這一日,王綰面凝重地來到天工苑,向扶蘇稟報:“公子,近日市井之間,又起流言,此番更為惡毒。”

“哦?說些什麼?”扶蘇並未抬頭,依舊在審視著“探索級”海船的圖紙。

“流言稱,公子您獻上的雪鹽、新犁,乃至這造紙之,並非‘格’所得,實乃……實乃竊取了墨家、公輸家等先賢秘而不傳的技藝,據為己有,欺世盜名!還說您設立天工苑,廣招工匠,實為錮百家工巧之士,行‘焚書’之實,使天下技藝,盡歸您一人之手!”

扶蘇聞言,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冷意,隨即卻化為一聲輕笑:“黔驢技窮矣。這等抹黑,看似尖銳,實則空。可知源頭來自何?”

王綰沉道:“流言傳播甚廣,難以追蹤單一源頭。但其中提及‘墨家’、‘公輸家’,且能將公子之舉與‘焚書’類比,絕非普通市井之徒所能編造。背後恐有悉百家學說、且對您極度忌恨之人的影子。” 其意指誰,不言而喻。

“跳樑小醜,只會躲在暗狂吠。”扶蘇渾不在意,“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我們做對了,打到了他們的痛。不必浪費力去追查源頭,清者自清。讓公輸先生和苑幾位墨家出的匠師,多與外界流,展示我天工苑相容幷包、推陳出新之理念。同時,將新一批改良農的圖紙,抄送一份至博士學宮,請他們‘指正’。”

這是以堂堂正正之師,破鬼蜮伎倆之局。用開放和果,來回擊汙衊與封閉。

與此同時,在治粟史衙署,蕭何的工作環境也發生了微妙變化。

由於他在漕運審計中表現出的卓越能力,加上扶蘇的明確支援(即便扶蘇本人不常來),衙署一些原本中立的員開始向他靠攏,希能在這位明顯簡在帝心的長公子麾下幹吏面前留下好印象。蕭何則寵辱不驚,依舊勤勉辦事,並藉此機會,開始梳理治粟部一些陳年舊賬和管理流程,提出了數條旨在提高效率、防止貪墨的改進建議,雖了一些人的懶政習慣,卻也贏得了更多務實派員的尊重。

沛縣方面,劉季的“碼頭事業”似乎進展順利。

盧綰在那個小職位上做得有模有樣,劉季也藉著這層關係,與往來沛縣的一些小商販建立了更的聯絡,偶爾能拿到些價格優惠的貨,或是幫著協調些小糾紛,從中賺取些微薄的好或是人。這點利益在扶蘇眼中不值一提,卻讓劉季在沛縣的生活變得更加滋潤,其小團的凝聚力也更強了。他依舊時常唸叨蕭何,但眼神中已多了幾分“彼可取而代之”的野

彭城,韓信的“織網”行則遇到了第一個挑戰。

他選定的那個小船幫頭目,雖激韓信幫他理清賬目,但對於組建什麼“報網路”卻心存疑慮,害怕捲更大的紛爭。韓信沒有急於求,而是耐心地幫他分析碼頭如今的形勢,指出依附於某個大勢力終究是寄人籬下,唯有自己掌握資訊,才能左右逢源,抓住機遇。他將從咸渠道獲得的一些無關要、但能驗證的資訊“無意間”給那頭目,逐步展現自己的“價值”和背後可能存在的“能量”。

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但韓信有足夠的耐心和手腕。

章臺殿,嬴政自然也聽到了市井間關於扶蘇的新流言。

他並未怒,只是對侍立在旁的趙高淡淡說了一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看來,有人是坐不住了。”

趙高連忙躬,不敢接話,心中卻是一凜。

嬴政隨即拿起一份府關於紙張試用效果良好的報告,看了看,對另一名宦吩咐道:“告訴扶蘇,天工苑所出之紙,甚好。日後非機奏章,可多用此。”

沒有對流言的斥責,只有對果的肯定。

這本就是最明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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