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渭水河畔,寒意漸濃,但咸城卻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熱烈氣氛之中。北疆大捷的凱歌,終於隨著主力大軍的班師,化作了眼前這支綿延不絕、旌旗招展、甲冑鮮明的得勝之師。
黑的秦軍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翻滾的烏雲,帶著凜然的煞氣。隊伍的最前方,是大將軍蒙恬,他端坐於雄駿的戰馬之上,披玄甲,雖經數月征戰風霜,神間卻不見疲憊,唯有歷經沙場淬鍊後的沉靜與威嚴。他的目掃過道路兩旁歡呼雀躍的咸百姓,微微頷首,但更多的注意力,卻落在後那支紀律嚴明、氣勢如虹的隊伍上。
隨其後的,便是如今名震北疆、聲朝野的驍騎將軍韓信。他同樣一戎裝,相較於蒙恬的沉穩,他的年輕與銳氣更加奪目。他沒有像其他將領那樣頻頻向民眾揮手,只是平靜地控著馬韁,目直視前方,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唯有那直的脊樑和眼神中偶爾閃過的,出其在的自信與鋒芒。他所率領的部隊,雖然人數並非最多,但那經過火洗禮、尤其是經歷了“鬼見愁”穿敵後這等傳奇行後凝聚起的彪悍之氣,卻讓所有觀者為之側目。
“看!那就是韓將軍!”
“聽說他帶著幾百人就從沒人能過的‘鬼見愁’殺到了胡虜後面!”
“真是英雄出年啊!”
“長公子慧眼識珠,舉薦了這等人才!”
百姓的議論聲中,充滿了對英雄的崇拜和對未來的憧憬。北疆的大勝,趙高的伏法,都讓這個帝國的都城煥發出一種昂揚的生機。
盛大的凱旋儀式在咸宮前的廣場舉行。嬴政著最為隆重的冕服,高踞于丹陛之上,文武百分列兩側。雖然他的臉仍能看出一不易察覺的蒼白,但此刻,帝王的威嚴與喜悅掩蓋了一切。
蒙恬與韓信率領主要將領,步行走上丹陛,向皇帝行最莊重的軍禮。
“臣蒙恬(韓信),奉陛下之命,北擊胡虜,幸不辱命,今班師回朝,繳令覆命!”蒙恬的聲音洪亮,迴盪在廣場上空。
嬴政站起,親自走下階,來到蒙恬和韓信面前,親手將他們扶起:“大將軍辛苦了!韓將軍辛苦了!諸位將士辛苦了!此戰,揚我國威,定我北疆,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他回到座,朗聲宣詔:
“擢升大將軍蒙恬,爵封關侯,增食邑三千戶,賜金千斤,帛萬匹!其弟蒙毅,晉位郎中令!”
“驍騎將軍韓信,奇兵制勝,功勳卓著,擢升為前將軍,爵封大上造,賜宅邸一座,金五百斤,帛五千匹!準其自募兵員,獨領一軍,號‘銳士營’!”
“其餘北疆有功將士,按軍功爵制度,各有封賞!陣亡者,加倍卹,其子由府供養!”
厚的賞賜,尤其是對韓信的破格提拔和賦予獨立統兵之權,引得群臣陣陣低呼。前將軍,已是帝國軍隊中地位極高的實權將領,而大上造更是極高的爵位!這意味著韓信真正一步踏了大秦頂級將領的行列,其“兵仙”之路,由此正式開啟。
“臣,謝陛下隆恩!”韓信再次跪拜,聲音依舊平靜,但握的拳頭微微抖,顯示著他心的激盪。他出微寒,盡冷眼,何曾想過能有今日?這一切,固然源於他自己的才能與拼殺,但若無那個人的賞識與舉薦……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百佇列前列,那個著公子服飾,面容沉靜,正含笑著他的年輕影——長公子扶蘇。
嬴政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看向扶蘇,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扶蘇。”
“兒臣在。”扶蘇出列。
“你於彭城識韓信於微末,力薦其軍;於北疆戰事中,協調後勤,獻‘疲敵’之策,更獻‘守城利’助固塞退敵,於國于軍,功不可沒!朕心甚!”
他沒有給扶蘇的職或爵位賞賜,因為扶蘇作為長公子,地位已然尊崇。但這番當眾的、極其肯定的褒獎,其分量遠比任何質賞賜更重!這等於向所有朝臣宣告,扶蘇不僅有仁德之名,更有識人之明、定策之功,是帝國不可或缺的棟樑,是未來儲君的不二人選!
“此乃兒臣本分,不敢言功。”扶蘇躬謙遜道,姿態放得極低。
嬴政滿意地點點頭,目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韓信上:“韓將軍,你可知,若非長公子力薦,你未必有今日建功立業之機?”
韓信立刻轉向扶蘇,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聲音鏗鏘:“陛下明鑑!臣韓信,永世不忘長公子知遇之恩!臣之今日,皆拜公子所賜!臣必竭盡忠誠,效忠陛下,輔佐公子,衛我大秦,萬死不辭!”
這番話,既是向嬴政表忠心,更是向扶蘇表達了至死不渝的追隨之意。朝堂眾臣聽得清清楚楚,心中無不凜然。扶蘇在軍中的影響力,隨著韓信的崛起和這番表態,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凱旋與封賞的盛大儀式,在萬民的歡呼和朝臣的恭賀中落下帷幕。它不僅僅是對北疆將士的褒獎,更是一次權力的宣告與格局的奠定。蒙恬地位愈加穩固,韓信強勢崛起,而扶蘇,則憑藉著卓著的識人之功和定策之能,以及嬴政毫不掩飾的信重,其地位已如日中天,無人可以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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