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僵持,是用無數秦軍將士的鮮和生命換來的息之機。蒙恬深知,被防守終非長久之計,匈奴人如同草原上的狼,一旦嗅到虛弱的氣息,便會再次撲上來撕咬。要想真正扭轉戰局,必須給予冒頓一次沉重的、來自部的打擊。
他想到了那支由韓信訓練、曾功滲至王庭附近的黑夫小隊,也想到了扶蘇信中提及的,由韓信親自帶領、即將北上的另一支銳士營銳。
“傳令,讓韓信所部,直接歸我節制!”蒙恬做出了決斷。
數日後,一支風塵僕僕、僅五十餘人的小隊,悄無聲息地抵達了代郡前線。為首者正是韓信。他並未穿著顯眼的將軍盔甲,而是一與邊軍斥候無異的髒舊皮襖,臉上塗著防凍的油脂,眼神銳利如隼,周散發著一種與普通軍人迥異的、收斂而危險的氣息。
蒙恬在簡陋的軍帳中接見了他。沒有寒暄,蒙恬直接指向地圖上狼居胥山的位置。
“黑夫小隊用命換來的報,冒頓的王庭就在這一帶。但位置、守衛力量、以及那幾個為冒頓出謀劃策的中原人底細,仍不清楚。”蒙恬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匈奴大軍主力被我們拖在這裡,其王庭守備或許相對空虛,但絕不會毫無防範。我要你,帶上你最得力的人,潛進去,找到王庭確切位置,確認那幾個中原人的份,若有可能……”
蒙恬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韓信肅然抱拳:“末將領命!必不負將軍所託!”
他並未多做休整,當夜便從自己帶來的五十人中,再次選出十人,連同兩名悉草原地形、僥倖從黑夫小隊倖存下來的老銳士作為嚮導,組了一支十二人的尖兵小隊。
這支小隊裝備良而奇特。除了標配的秦弩和鋒利的“破虜”短刃外,他們還攜帶著天工苑特製的、能發出特定頻率聲響用於聯絡的銅哨,塗抹了草木灰用於偽裝的布披風,以及量用於關鍵時刻引火或製造混的、改良後的燃燒火藥包。
趁著夜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雪,韓信小隊如同鬼魅般離開了長城防線,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他們的行極其謹慎,晝伏夜出,利用一切自然地貌藏行蹤。遇到小匈奴遊騎,能避則避,實在無法避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無聲解決,和跡都理得乾乾淨淨。
越靠近狼居胥山,匈奴人的活痕跡越發集。巡邏的隊伍裝備更加良,頻率也更高。韓信憑藉著他卓越的軍事直覺和銳士營嚴苛訓練出的野外生存與偵察技巧,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敵人的耳目。
五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狼居胥山的外圍。遠遠去,山勢連綿,白雪覆蓋。在山巒環抱的一片背風山谷中,約可見大片連綿的帳篷,旌旗招展,巡邏的騎兵往來穿梭,戒備森嚴。那裡,就是匈奴單于的王庭!
“守衛比預想的還要嚴。”一名擔任嚮導的老銳士低聲音,臉凝重,“看那些巡邏隊的路線和哨位的佈置,不像匈奴人慣有的鬆散,倒像是…經過高人指點。”
韓信默默觀察著,將王庭的大致佈局、主要通道、哨位分佈、巡邏間隙一一記在心中。他的目,最終落在了王庭中央那頂最大、裝飾著金狼頭的王帳上。
“我們的目標在那裡,還有那些中原人,想必也在其左近。”韓信低聲道,“白天無法靠近,等天黑。”
漫長的白天在張的潛伏中度過。當夜幕終於降臨,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能見度變得極低。這正是潛的最佳時機。
韓信將小隊分為兩組。一組由他親自帶領,負責滲靠近王帳區域;另一組在外圍策應,負責製造混和接應。
藉著風聲和夜的掩護,韓信小組如同融雪地的影子,利用帳篷的影、堆積的資甚至牲畜的圍欄,悄無聲息地向著王庭核心區域去。他們作輕盈,配合默契,避開了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甚至從幾個打著瞌睡的哨兵眼皮底下溜過。
越來越近了。已經能清晰地看到王帳周圍執戟而立的匈奴銳衛士,以及帳出的搖曳火和人影。
就在韓信尋找機會,試圖更近距離觀察,甚至看看能否聽到帳談話時,意外發生了!
一支原本應該按照固定路線巡邏的小隊,不知為何突然改變了方向,徑直朝著他們藏的這片堆放皮革的影走來!
“被發現了?”一名銳士心中一,下意識地握了刀柄。
韓信眼神一凜,迅速打了個手勢:準備戰鬥,若無法避免,則速戰速決,然後立即撤離!
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匈奴士兵重的呼吸和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氣氛瞬間繃到了極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帳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似乎有什麼急的事發生。
那支即將走到他們眼前的巡邏隊立刻被吸引,領頭的小隊長罵了一句匈奴話,帶著人急匆匆地轉向王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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