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扶蘇的兩千年救贖!》第16章 報紙定輿(1)

作者:環肥燕瘦的大室櫻子·6個月前

初春的過雕花木窗,灑在咸東偏殿的書案上,將新印製的《大秦報》映得微微發亮。墨香混合著紙張特有的草木氣息,在空氣中悄然瀰漫。

扶蘇的手指拂過報紙頭版那清晰而有力的標題——《鹽政新策與強國之基:論天工苑耗費之必要》。文章並未直接為天工苑辯護,而是開篇便描繪了一幅北疆風雪中,戍邊將士持戈待旦、浴戰的圖景,筆沉鬱而飽含力量。

“將士之,染紅邊關凍土,其所持戈矛,所披甲冑,關乎生死,繫於國運。”文章話鋒一轉,引出了去歲冬日獻上的新式鋼劍與甲片,雖未明言其威能,卻以“鋒銳堅韌,遠邁往昔”八字,留給讀者無限遐想。接著,筆又落於民生,“馳道迢迢,勾連九州,漕運悠悠,輸賦萬里。然道路崩壞,渠堰失修,則政令不通,糧秣難繼,民其困,國承其弊。”

至此,才徐徐引出“磐石”(水泥)此,稱其“遇水而凝,堅若磐石,築路修渠,事半功倍”。最後,文章才點明核心:“凡此種種,鋼甲利,磐石通途,皆出自天工苑格之學。其初創之艱,耗費之巨,實為鑄我大秦萬世不移之基!昔鄭國修渠,謗議盈朝,然渠而關中沃野千里。今之天工苑,亦當如是觀之。”

文章旁徵博引,邏輯嚴,更兼充沛,讀來令人心起伏。其下署名,赫然是右丞相馮去疾與治粟史蕭何。這兩位重臣的聯名,無疑給文章增添了巨大的分量。

頭版另一側,則是一篇稍短的文章,以更淺白的語言解釋了“鹽引”與“階梯商稅”之策,強調此非與民爭利,而是“規範市易,打擊私販,使守法商賈有利可圖,朝廷課稅有章可循,最終鹽價可穩,民得實惠”。

第二版則更為接地氣,圖文並茂地介紹了數種新式農的用法,雖未言明出自天工苑,但其巧設計與提升效率之,明眼人一看便知。還有一小塊區域,寫著“養生小識”,建議“飲水需沸,食,穢遠離水源”,言語樸實,卻關乎日常。

“報紙已發往各郡縣署,以及咸各公示亭、市集。”黑冰臺負責此事的郎低聲稟報。

扶蘇微微頷首,目依舊停留在報紙上。他知道,文章寫得再好,關鍵在於反響。

效果比預想的更快,也更微妙。

朝會上,原本準備就天工苑耗費再次進言的幾位員,在看到馮去疾與蕭何平靜卻堅定的神後,選擇了沉默。那篇文章,已將天工苑的“耗費”與“強軍”、“利民”、“固國”牢牢繫結,再糾纏於錢糧數字,便顯得不識大,甚至有不顧將士民生之嫌。

民間的聲音則更為直接。茶館酒肆中,識字之人高聲朗讀,引來看客陣陣議論。

“原來天工苑弄出那麼大聲響,是為了打造更好的兵甲給北疆將士!”

“那水泥若真能快速修路,以後行商走貨可就方便多了!”

“鹽引……聽著倒是新鮮,若能真的住私鹽,讓鹽價錢落下來些,倒是好事。”

當然,也不乏質疑之聲:“說得天花墜,誰知真假?”“耗費那般巨大,若最後弄不出名堂,看朝廷如何收場!”

但無論如何,《大秦報》功地將爭論的焦點,從“該不該花錢”引導向了“錢花得值不值”,併功地激起了民眾對“更強兵甲”、“更好道路”的期待。輿論的天平,開始向著扶蘇傾斜。

下朝後,馮去疾與蕭何並肩而行。

“馮相,此文一齣,你我可是被殿下牢牢綁在了天工苑的戰車之上啊。”蕭何低聲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馮去疾捋了捋鬍鬚,目深遠:“蕭史,你掌國庫,當知開源之要。若天工苑真能如文章所言,則今日之耗,實為明日之利。況且,”他頓了頓,“殿下所圖,非止於用,更在於人心向背。你我看得明白。”

蕭何默然點頭。他於計算,更看到了報紙引導輿論的巨大力量,以及扶蘇藉此推行新政的堅定決心。

扶蘇站在東偏殿的窗前,聽著郎彙報市井間的種種議論,臉上並無太多喜。輿論只是工,一時的風向轉變,並不能解決本問題。

天工苑需要拿出更多實實在在的果,新政需要更快顯現效,而潛藏在暗的敵人,也不會因為幾篇文章就停下腳步。

但至,這紙上的鋒芒,為他,為天工苑,也為這艱難前行的改革,贏得了一段寶貴的息時間,和一片更為廣闊的試錯空間。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