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扶蘇的兩千年救贖!》第19章 硝煙疑雲(1)

作者:環肥燕瘦的大室櫻子·6個月前

春寒料峭,舊齊之地,膠東郡與琅琊郡,一片人跡罕至的荒蕪丘陵。風掠過枯黃的草和嶙峋的怪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幾坍塌的土坯房和半埋在地下的殘破陶,昭示著這裡曾是一個早已被忘的小村落,或許毀於戰火,或許亡於饉。

而在村落更深,一背風的山坳裡,卻有著與周遭死寂格格不的痕跡。地面被反覆清掃,留下幾明顯的圓形灼燒印記,中心的泥土呈現出不自然的琉璃化。散落著一些破碎的、明顯經過高溫燒灼的陶罐碎片,邊緣鋒利,焦黑。空氣中,約殘留著一刺鼻的、混合著硫磺和某種焦糊的氣味。

兩名扮作採藥人的靖安司探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木鑷子將那些碎片和周圍不同的土壤樣本分別裝特製的皮袋中。他們的作輕緩而專業,目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寸土地。

“頭兒,你看這個。”年輕些的探子從一堆灰燼中撥拉出一小塊未曾完全燃燒的、黃白的塊狀,質地脆。

被稱作頭兒的中年漢子接過,湊近鼻尖聞了聞,眉頭立刻鎖。“是硝,純度不低。”他又撿起幾片帶有明顯黃結晶殘留的陶片,“還有硫磺。看這火燎的痕跡和碎片的崩裂方式,不像是尋常起火,倒像是……從部猛地炸開。”

他的目投向不遠一塊被燻得烏黑、甚至崩掉一角的巨巖。“威力不小。”他低聲補充,語氣凝重。

兩人繼續搜尋,在一裡,發現了幾片質地糙、繪有簡單螺旋紋路的陶碎片,這種紋飾並非中原常見風格,倒與之前西域胡商帶來的某些紋樣有幾分相似。此外,他們還找到了一小撮灰白的、類似骨灰的末,以及幾心擺放奇異圖案的鳥類羽

“像是在進行某種……祭祀,或者說,儀式。”年輕探子猜測道。

頭兒沒有說話,只是將所有這些證一一收好。“此地不宜久留,速將這些東西送回咸。注意,分頭走,繞路。”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份來自北疆的報,經由不同渠道,也送達了扶蘇的案頭。報稱,黑冰臺的暗樁在追蹤“山中老人”活軌跡時,於山山脈一偏僻的山谷中,發現了人為破的痕跡。谷碎石嶙峋,有明顯的新鮮崩裂面,空氣中同樣殘留著硝石和硫磺燃燒後的特有氣味。現場清理得頗為乾淨,未留下太多線索,但經驗富的探子判斷,其破手法雖顯糙,目的卻極強,似乎是在嘗試炸開岩層,或是……測試某種東西的威力。

兩份來自不同地域、間隔千里的報告,卻指向了同一種危險的質,以及同一個藏在幕後的推手——張良。

東偏殿,燭火搖曳。扶蘇面前攤開著那些來自齊地廢墟的證:焦黑的陶片、黃白的硝石、硫磺結晶、奇特的陶碎片、骨灰般的末、鳥羽,以及探子繪製的現場詳圖。

太醫令被急召來,與一位通方伎之的墨家學者一同辨認那些灰白末和鳥羽。

“殿下,”太醫令仔細查驗後回稟,“此非是骨灰,乃多種礦與……某種不明植灰燼混合研磨而分需進一步分析。至於這鳥羽,是北地常見的蒼鷹尾羽,然其上沾染了些許藥氣,似是經過特殊炮製。”

墨家學者補充道:“那陶紋路,確與西域乃至更西之地的早期祭祀禮有相似之。此等混合與儀式,不像正統道家或家路數,倒更近乎……巫蠱厭勝之與方士煉丹的混合。”

扶蘇的心緩緩沉了下去。硫、硝、木炭(那些未燃盡的塊狀和焦糊氣味已能說明問題)、神秘的儀式、西域的關聯、北疆的破測試……所有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條名為“張良”的線串聯起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張良不僅在研究火藥,而且其研究方式,極其危險地將方、巫蠱與原始的化學實驗混雜在了一起。他追求的,恐怕不僅僅是理上的炸,更可能摻雜著神上的恐嚇與信仰上的控。那個“東海君”與“山中老人”,或許就是他為這危險研究找到的“導師”或“合作者”。

“命太醫署與墨家,全力分析此分及炮製鳥羽之藥氣。著黑冰臺,加大對齊地所有方士團、尤其是與西域或北疆有關聯者的排查力度。北疆方面,繼續深挖‘山中老人’與此次破的關聯,查明其據點大致範圍。”扶蘇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宇中顯得格外清晰冷冽。

“諾!”

下屬離去後,扶蘇獨自走到殿外。夜空深邃,繁星點點,但他卻彷彿能聞到,從那遙遠的齊地廢墟和北疆山谷中,隨風飄來的、一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這味道,不同於戰場上的烽火,它更秘,更詭異,也更令人不安。張良,這個他最忌憚的對手,果然沒有讓他失。他選擇的道路,比劉季的紮基層、項氏的武力擴張,更加難以捉,也更加致命。

硝煙已起,雖未燎原之勢,但那藏於煙霧之後的殺機,卻讓扶蘇到了前所未有的力。他必須儘快弄明白,張良到底想用這危險的“玩”,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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