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桃園四結義開始無敵》第32章 塵煙滾滾 賊軍壓境(1)

作者:喜歡烏桕的青無為·6個月前

等待,在死寂中煎熬。日頭逐漸升高,灼熱的地炙烤著大地,將清晨的水蒸發殆盡,只留下乾燥的塵土氣息。埋伏在落雁坡兩側山嶺間的義軍士兵們,汗水早已浸衫,順著額角落,在滿是塵土的臉上衝出一道道泥痕。握兵的手掌因為長時間的用力而指節發白,張與悶熱中微微抖,但所有人的目依舊如同釘死一般,牢牢鎖定在南邊道的盡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幾乎要繃斷那無形的弦時,變化,終於降臨。

最初,只是南方地平線上泛起的一線模糊的土黃。在蒸騰扭曲的地氣中,那抹黃如同滴清水中的墨,緩慢卻堅定地瀰漫開來。漸漸地,那不再是簡單的,而是濃郁的、翻滾著的塵煙,如同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黃土巨,正張開大口,向著落雁坡的方向吞噬而來。

接著,一種低沉、混雜、如同萬千只蒼蠅振翅又似悶雷滾地的噪音,伴隨著煙塵傳來。這聲音絕非訓練有素的軍隊那整齊劃一、撼人心魄的步伐聲,而是無數雙腳雜無章地踩踏地面、千上萬件破銅爛鐵相互撞、以及數萬人毫無紀律的喧譁、嚷、哭鬧、呵斥混合在一起的,令人心煩意、頭皮發麻的混沌之音。

“來了!” 無需任何訊號,這個念頭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了每一個埋伏者的腦海。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呼吸也變得重了幾分,但長期訓練形的紀律讓他們依舊保持著絕對的靜止,如同化作了山石林木的一部分。

土黃的煙塵之牆越來越近,越來越高,最終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漫過了遠方最後一道丘陵的脊線,將寬闊的道徹底淹沒。首先湧視野的,是無數黑、攢的人頭,麻麻,彷彿遷徙的蟻群,一眼不到盡頭。

這便是程遠志與鄧茂所率領的黃巾先鋒,號稱五萬之眾!單憑這鋪天蓋地的人,其聲勢確實足以讓尋常軍膽寒。

然而,待那塵煙稍散,這支龐大軍隊的真容顯出來,卻只能用“烏合之眾”來形容。

本談不上任何陣型。隊伍的前端還算勉強保持著行進,但從中段開始,就徹底陷了一片混的海洋。衫襤褸、面黃瘦的流民構了這支軍隊的絕大部分。他們大多空著雙手,或者只拿著一削尖的木、一把生鏽的柴刀、一柄破爛的鋤頭。頭上的黃巾髒汙不堪,許多人的眼神空麻木,只是被後的人著,本能地向前移,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孩的哭喊、人的尖、傷兵無力的夾雜在喧譁聲中,更添了幾分絕與混。這些被“太平道”蠱或被生存所迫捲戰爭的流民,並非戰士,他們只是這世中最可憐的犧牲品,被黃巾的大旗裹挾著,為衝擊一切秩序的毀滅力量。

在這片混不堪的“人海”中,約能看到幾支相對齊整一些的隊伍。大約三四千人,穿著雖然破舊但相對統一的皮甲或厚布戰,手中的兵也多是制式的長矛、環首刀,雖然品質低劣,但至像那麼回事。他們簇擁著幾面歪斜飄揚的黃旗幟,旗幟上依稀可見“程”、“鄧”等字樣。這些人,便是黃巾軍中的老營戰兵,是程遠志和鄧茂從冀州帶出來的核心力量,也是這支軍隊真正的獠牙。他們臉上帶著經歷過廝殺的老兵特有的剽悍與驕橫,行進間雖也談不上多麼嚴整,但至有些許章法,不時暴地推開擋路的流民,顯示出更高的地位和些許弱強食的“紀律”。

整個黃巾隊伍被拉得極長,蜿蜒如垂死的巨蟒。前鋒已經近落雁坡那如同咽般的狹窄谷口,而後隊卻還遠遠拖在數里之外的塵埃之中。

就在這支臃腫不堪的隊伍前鋒,在距離谷口約一箭之地的地方,因為地形的驟然收窄和前方那支嚴陣以待的小軍隊而逐漸停滯、引發更大規模的擁時,黃巾軍核心隊伍中,那面最大的“程”字大旗下,一員將領抬起了手。

此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沉穩,眼神鷙,頜下留著短鬚,穿一套略顯陳舊的鐵甲,外罩一件黃戰袍,手中握著一杆鐵脊長槍。他並未急於開口,而是眯著眼,仔細地打量著前方險要的地形,以及谷口那支人數雖,但陣型嚴謹、殺氣蘊的軍隊,眉頭微微蹙起。他,正是這支黃巾先鋒的主將——程遠志。

“渠帥,看來是有幾隻不怕死的蒼蠅,想擋俺們的路!” 一個豪而不耐煩的聲音在程遠志旁響起。說話的是副將鄧茂。他黑臉橫,虯髯戟張,一鼓脹的幾乎要將那皮甲撐裂,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厚背鬼頭大刀,臉上寫滿了躍躍試的躁

程遠志沒有立刻回應鄧茂,他的目掃過兩側寂靜得有些反常的山林與崖壁,心中閃過一不安。這地形,太適合埋伏了。但看了看後那鋪天蓋地、躁不安的隊伍,以及對面那區區數百人的軍陣,他又將這份不安了下去。或許,只是當地的豪強或是郡縣兵壯著膽子前來阻攔,以為憑藉地利就能僥倖?

他沉片刻,對鄧茂沉聲道:“鄧將軍,敵軍據險而守,不可大意。你且去陣前探其虛實,若能懾其投降,或迫其退去,自是最好。若其冥頑不靈……” 程遠志眼中寒一閃,“便以雷霆之勢,踏平他們,速速過此地,莫要耽誤了攻打涿縣的大事!”

“得令!” 鄧茂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聞言大喜,一夾馬腹,便從陣中衝出。

他縱馬來到兩軍陣前,勒住戰馬,鬼頭大刀向前一指,聲若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驕狂,朝著谷口劉備軍的陣地吼道:

“呔!對面領兵的聽著!俺乃地公將軍麾下先鋒大將鄧茂!爾等是哪裡來的不開眼的東西,就憑這幾百號人,也敢攔俺天兵天將的去路?真是活膩歪了!”

他的聲音在狹窄的谷地間迴盪,試圖用音量和氣勢徹底倒對方。

“識相的,立刻讓你的人扔了兵,跪地求饒!俺鄧茂心好,或可饒你們不死,收做奴僕!如若不然……” 他獰笑一聲,揮舞了一下手中那看起來頗為駭人的鬼頭大刀,“待俺大軍一,頃刻間便將爾等碾為齏!殺進涿縣,犬不留!”

鄧茂的囂引得他後那些黃巾老營戰兵發出一陣鬨笑和怪,而那些混的流民隊伍則更加,彷彿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憑藉人多勢眾淹沒一切。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在右側陡峭的崖壁之上,關羽著長髯,丹眼微眯,如同狩獵前的蒼鷹,冷靜地估算著距離,他後的一百長弓手,箭已微微搭上弓弦,五十名刀盾兵屏息以待。

在左側茂的林地之中,張飛咧著大,環眼中閃爍著興芒,他麾下的一百五十名悍卒如同潛伏的惡狼,刀出鞘,矛前指,只待那一聲號令,便要撲向獵的咽

而在谷口正前方,那片相對開闊卻依託著石土坎的地帶,劉備與張珩並肩立於“劉”字大旗之下。劉備面沉靜,雙手握雌雄雙劍的劍柄,目堅定。張珩則單手持戟,戟尾頓土中寸許,那副殘破的霸王鎧在烈日下泛著暗沉的澤,他眼神平靜地看著遠囂的鄧茂,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塵煙依舊在黃巾軍龐大的後隊上空瀰漫,這條臃腫的巨蟒,其最要害的頭部,已經毫無防備地探了落雁坡這心打造的死亡陷阱之中。殺戮,一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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