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一馬當先,引領著幽冀鐵騎,如同一條暗紅的鋼鐵洪流,沿著道向南疾馳。距離劇縣越近,空氣中瀰漫的烽煙與焦灼氣息便越發濃重。沿途已可見零散逃難的百姓,以及被黃巾賊洗劫後殘破的村落。太史慈心急如焚,不斷催馬,張珩與趙雲則面沉靜,只是偶爾下達簡短的指令,調整隊伍行進節奏,確保戰馬力能支撐接下來的惡戰。
終於,在距離劇縣約二十里的一高坡上,眾人勒馬駐足。放眼去,只見劇縣城外,黑的賊軍營寨連綿不絕,如同附骨之疽將城池纏繞。賊旗雜,人聲鼎沸,攻城械簡陋地衝擊著城牆,雖攻勢不算極其犀利,但那無邊無際的人海,足以讓任何守軍到絕。城頭之上,漢軍旗幟依舊飄揚,但顯然已是苦苦支撐。
太史慈指向賊軍後方一略顯混、輜重堆積的區域,對張珩、趙雲道:“二位將軍,看!那裡應是徐和的中軍所在,賊眾雖多,然部署散,各自為戰。若以騎直突其腹心,斬其魁首,賊軍必潰!”
張珩目如鷹隼般掃過整個戰場,微微頷首。太史慈的判斷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擒賊先擒王,這是擊潰烏合之眾最有效的手段。他沉聲道:“子義所言甚是。子龍,你率一千五百鐵騎,於左翼展開,待我中軍突擊敵陣,吸引賊軍主力注意時,你便從其側翼薄弱切,分割賊陣,驅趕潰兵,製造更大混!”
“雲領命!”趙雲毫不猶豫。
張珩又看向太史慈,眼中帶著信任與激賞:“子義,你悉地形,且勇冠三軍,可願為我前鋒,率五百鐵騎,直徐和帥旗?”
太史慈聞言,中豪氣頓生,抱拳朗聲道:“慈,願為前驅!必為將軍斬將奪旗!”
“好!”張珩聲如金鐵鳴,玄鐵重戟遙指賊軍核心,“餘下一千鐵騎,隨我直取中軍!此戰,不僅要解北海之圍,更要讓青州宵小,聞我幽冀鐵騎之名而喪膽!”
沒有更多的戰前員,三千鐵騎營將士的眼神冰冷而堅定,他們默默地檢查弓弩,握長矛馬刀,調整呼吸。一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殺氣開始凝聚,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起來。太史慈著這與黃巾賊乃至他以往所見任何軍隊都截然不同的凜冽氣勢,心中震撼無以復加。這絕非普通的騎兵,這是從山海中淬鍊出來的百戰銳!
“出擊!”
隨著張珩一聲令下,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聲撕裂長空!
三千鐵騎如同沉睡的兇驟然甦醒,分為三,如同三支離弦的致命箭矢,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沿著緩坡俯衝而下!馬蹄敲擊大地,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整個原野似乎都在為之抖!
“敵襲!北面有騎兵!”
“是軍!好多騎兵!”
賊軍外圍的哨探終於發現了這支突如其來的死亡洪流,驚慌失措地發出警報。然而,鐵騎營的速度太快了!還沒等賊軍做出有效的反應,太史慈率領的五百前鋒,已經如同燒紅的尖刀切牛油,狠狠撞了賊軍後陣!
“擋我者死!”太史慈怒吼一聲,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銀龍,上下翻飛,所過之,賊兵如割麥般倒下。他弓馬嫻,時而槍疾刺,時而張弓速,箭無虛發,專挑賊軍中的小頭目殺,準而高效,極大地加劇了賊軍的混。其勇武之姿,引得後鐵騎營士卒也暗自喝彩。
然而,更令人膽寒的景象還在後面!
張珩親率的一千中軍鐵騎,隨太史慈開啟的缺口,如同一柄沉重的戰錘,轟然砸!張珩一馬當先,玄鐵重戟在他手中彷彿失去了重量,化作一團黑的死亡風暴!他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簡單的劈、掃、砸、挑,但每一擊都蘊含著沛然莫的恐怖力量!重戟過,無論人甲馬軀,皆如紙糊泥塑般碎裂崩飛!他就像一頭衝羊群的霸王龍,所向披靡,生生在麻麻的賊軍中犁出了一條通道!沒有任何賊軍能阻擋他片刻,甚至無人能讓他衝刺的速度減緩分毫!那霸道絕倫、睥睨天下的氣勢,讓遠遠見的太史慈都到一陣心悸,他終於明白“霸王子”之稱絕非虛傳!
幾乎是同時,趙雲率領的一千五百鐵騎如同白的幽靈,悄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地出現在了賊軍混的側翼。趙雲銀槍如電,馬速如風,他並不與賊軍過多糾纏,而是利用騎兵的機,沿著賊軍陣型的邊緣高速切割,將一試圖集結的賊兵衝散、驅趕,如同牧羊犬驅趕羊群一般,將恐慌與混如同瘟疫般擴散到整個賊軍大營!
“頂住!給我頂住!”徐和在中軍旗下,聲嘶力竭地吼著,試圖組織反擊。他看到了那杆恐怖的玄鐵重戟和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影,肝膽俱裂。“放箭!快放箭死那個穿黑甲的!”
零星的箭矢向張珩,卻被他舞的重戟輕易磕飛,或是直接被其周那無形的氣勁震開。他的速度毫不減,目標明確,直指徐和!
城頭之上,已經絕的孔融和糜竺,被城外震天的喊殺與賊軍後方驟起的巨大混驚了。他們扶著垛口,難以置信地著遠方。
“那是……援軍?是子義請來的援軍?!”孔融聲音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糜竺更是激得熱淚盈眶:“是騎兵!好銳的騎兵!看那旗幟……是‘張’!是‘趙’!是劉皇叔的兵馬!劉皇叔來救我們了!”
他們看到,那支數量並不算特別龐大的騎兵,卻展現出了毀天滅地般的戰鬥力。尤其是那支黑洪流,在那個手持重戟的將領帶領下,簡直如同天兵下凡,不可阻擋!賊軍那看似無邊無際的陣型,在這三支鐵騎的衝擊下,竟如同下的積雪,迅速消融、崩潰!哭喊聲、慘聲、求饒聲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聲,無數的賊兵開始丟盔棄甲,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天不亡我北海!天不亡我北海啊!”孔融老淚縱橫,激得難以自持。他猛地轉,對邊同樣看得目瞪口呆的郡將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援軍已至,賊軍已!開啟城門!全軍出擊!與劉皇叔的援軍前後夾擊,殲滅此獠,為死難的百姓報仇!”
“殺——!”
劇縣城門轟然開,憋屈了許久的北海郡兵,在孔融親自(在侍衛保護下)擂鼓助威下,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出城門,向著已經潰的賊軍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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