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薄見趙雲直衝自己而來,又驚又怒,揮大刀迎上:“趙雲休狂!吃我一刀!”
兩馬錯,刀槍並舉!
雷薄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下,卻被趙雲輕巧地一引,槍尖如同毒蛇出,直刺其咽!雷薄駭然,拼命側躲閃,亮銀槍著他的頸甲劃過,帶起一溜火星,冰冷的死亡讓他瞬間汗倒豎!
一個照面,高下立判!
趙雲本不與他糾纏,亮銀槍舞如,將試圖靠近的親兵掃落馬下,鐵騎洪流隨其後,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輕而易舉地將雷薄的中軍撕裂!
營寨兩翼,負責包抄的龍鱗騎同樣展現了驚人的戰鬥力。他們的騎準無比,箭矢如同飛蝗般落混的敵軍之中,進一步加劇了恐慌。一些試圖反抗的步兵方陣,在騎兵連續的衝擊和騎擾下,很快便崩潰四散。
雷薄被趙雲一槍退,又見本部兵馬被衝得七零八落,心膽俱寒,再也顧不得什麼面,撥轉馬頭,在親兵拼死護衛下,向著來路狼狽逃竄。
主將一逃,本就混的淮南軍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紛紛丟棄兵,跪地求饒,或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趙雲牢記龐統“一擊即走”的指令,見擊潰敵軍目的已達,毫不戰,立刻下令收兵。龍鱗騎如同水般湧來,又如同水般退去,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滿地狼藉、橫遍野的戰場,以及無數驚魂未定、瑟瑟發抖的俘虜。
此戰,龍鱗鐵騎以微乎其微的傷亡,近乎全殲了雷薄五千前鋒,陣斬、俘虜超過三千,繳獲軍械輜重無數,雷薄僅率數百殘兵敗將逃回。
訊息傳回紀靈主力軍中,全軍震!
紀靈接到敗報,又驚又怒,一拳砸在案几上:“雷薄誤我!五千兵馬,竟不堪一擊!”他原本打算穩紮穩打的計劃,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慘敗徹底打。軍中士氣挫,對那支神出鬼沒、戰力恐怖的龍鱗鐵騎,更是談之變。
“將軍,趙雲新勝,其氣必驕。不若我軍暫緩進軍,深高壘,避其鋒芒,同時向陛下請求增援…”李再次勸諫,這一次,他的聲音得到了更多將領無聲的支援。
紀靈臉鐵青,看著地圖,又想起袁那幾乎能殺人的目,陷了艱難的抉擇。進,恐再遭敗績;退,如何向壽春代?
而安城,則是另一番景象。軍民士氣大振,對趙雲和龍鱗騎的崇拜達到了頂點。龐統笑著對趙雲道:“子龍,此一戰,龍鱗騎之名,當威震淮南!紀靈如今進退維谷,我軍已佔先機。接下來,該是奉孝先生和主公,在更大棋盤上落子了。”
平輿,將軍府。
捷報傳來,陸炎大喜:“子龍真虎將也!士元妙算!龍鱗騎首戰告捷,大漲我軍威風!”
郭嘉看著戰報,蒼白的臉上也出了笑容:“紀靈此挫敗,銳氣已失。其若頓兵不前,則給我軍鞏固防線、籌集渡船之機;其若憤而進攻,則必破綻,可尋機破之。主公,可令高順將軍所部,加速向潁水一線運,做出威脅汝南郡東南、切斷紀靈與壽春聯絡的姿態,進一步迫紀靈。”
“奉孝之言,正合我意!”陸炎當即下令,“另,通知陳午,加大對壽春方向的輿論攻勢,散播紀靈怯戰、損兵折將的謠言,再給袁那火暴脾氣添一把柴!”
壽春皇宮。
袁先是接到紀靈前鋒慘敗的訊息,暴跳如雷,砸碎了心的玉鎮紙。接著,各種流言蜚語傳宮中,什麼“紀靈畏敵如虎”、“龍鱗騎不可戰勝”、“北軍即將渡淮”等等,更是讓他心煩意,對紀靈的信心產生了搖。
“廢!都是廢!張勳!楊弘!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袁將怒火傾瀉到近臣上。
張勳心中暗歎,面上卻不得不恭敬回答:“陛下,紀將軍初戰失利,確有不察之過。然其本部主力尚在,仍可一戰。為今之計,當嚴令紀靈穩守營壘,不得再輕易出戰。同時,可從廬江、九江等地,再調兵馬,增援淮北,以求穩守…”
“穩守?又是穩守!”袁不耐煩地打斷,“朕要的是勝利!是踏平平輿!傳旨!催促紀靈,儘快與敵決戰!若再逡巡不前,提頭來見!”
一道更加嚴苛、甚至有些不近理的旨意,從壽春發出,飛向淮北紀靈大營。
淮水之畔,戰雲佈,力如同不斷累積的烏雲,籠罩在雙方統帥心頭。紀靈被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而豫州軍,則在初戰告捷的鼓舞下,磨利爪牙,等待著下一個機會,或是紀靈的魯莽進攻,或是來自平輿的新的戰略指令。
這場圍繞著淮北門戶的爭奪,在龍鱗鐵騎的驚天一擊之後,進了更加微妙而張的階段。下一步的走向,將直接影響整個淮南戰局的勝負天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