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更急,如同天地間的慟哭與回應。
葬禮之後,行轅正殿。
悲傷並未散去,卻已轉化為一種沉甸甸的力量。陸炎端坐主位,面容憔悴,眼神卻如同經過淬火的鋼,更加堅毅、更加深邃。那方帶著裂痕的玉璽,被他置於案角,不再多看。
“奉孝走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巨大的悲痛與決心,“但他為我們指明瞭前路。今日起,我等肩上,不僅有自己的抱負,更有奉孝的志!”
他目掃過殿文武,無論是舊部還是新附,此刻都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荀諶!”
“臣在!”荀諶出列,雖然眼窩深陷,但目堅定。
“江淮政務,由你全權負責!推行新政,安流民,選拔賢能,我要你在最短時間,讓這片土地恢復生機!”
“諶,萬死不辭!”
“趙雲!徐逸!”
“末將(屬下)在!”
“整軍,備戰!降卒妥善整編,與老兵混練,我要的是一支如臂使指、上下一心的雄師!水軍尤需加強,淮水,將是我們未來的防線與通途!”
“諾!”
“龐統!”
“統在!”龐統踏前一步,雖形貌醜陋,此刻卻無人敢輕視。
“你心思機敏,善於謀劃。切關注曹、劉表、陶謙各方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徐州之事,依奉孝策,暗中進行,不可之過急!”
“遵命!”
最後,陸炎的目落在張勳、楊弘上,二人心中一,連忙躬。
“張將軍,楊長史,你二人悉淮南,你們能竭盡全力,協助友若穩定地方,整飭軍務。過往之事,既往不咎,但看日後之功!”
“謝主公寬宥!我等必效死力!”二人激涕零,深深拜下。
一道道命令,沉穩而有力地從殿中發出。悲傷化作了力量,志指引著方向。一個嶄新的時代,在與火、淚與志中,悄然開啟。
而在北方的許都,曹拿著那份染著烽火氣息的報,久久沉默。他不僅看到了壽春的陷落,更過細作,得知了郭嘉的死訊。
他放下絹布,走到窗前,著東南方向,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竟帶著幾分兔死狐悲的寂寥。
“郭奉孝…可惜了…”他喃喃自語,“若此人能為我所用…天下…何其易也…陸文韜失此臂助,痛徹心扉了吧…”
但隨即,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隼。
“然,這世,不會因一人之逝而停歇。陸炎,接下來,到你我之間,真正的較量了!”
淮水嗚咽,奔流不息,帶走了英魂,也推著歷史的車,滾滾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