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日子,在朱高燨的心調理和蘇憐雪日漸康復的喜悅中,又平靜地度過了三日。這三日,對於蘇憐雪而言,是十餘年來從未有過的安寧與溫暖。的痛苦逐漸遠去,心靈的創傷也在朱高燨無聲的陪伴和細緻的呵護下,慢慢癒合。
已經能夠自己緩緩行走,雖然依舊需要攙扶,但氣已與常人無異,甚至因為朱高燨本源元氣的滋養,蒼白的臉頰出了健康的紅暈,眼眸中也重新煥發出人的神采。有時會坐在口,看著朱高燨以指為劍,削木為簪,為挽起散落的長髮;有時會在他用真火溫著藥膳時,輕聲講述一些年時在北平的趣事,那些被塵封的、屬於他們共同的記憶碎片,在談中漸漸拼湊,帶來陣陣溫馨的笑意。
朱高燨的話依舊不多,但那份冰冷的淡漠早已在憐雪面前消融殆盡。他傾聽時專注的眼神,偶爾因講述趣事而微微上揚的角,以及那始終縈繞在邊的、無聲卻強大的守護氣息,都讓憐雪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幸福。一種超越友、近乎親的依賴與眷,在心中悄然滋生,日益深厚。
這日清晨,朱高燨為憐雪診脈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脈象已趨平穩,氣也充盈了許多。再靜養一兩日,便可承長途跋涉了。”
憐雪聞言,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不捨。這山谷雖簡樸,卻是重獲新生的地方,更是與燨哥哥獨的珍貴時。但深知,此地絕非久留之地。抬起頭,目堅定地看著朱高燨:“燨哥哥,我準備好了。你說下一步該如何,我都聽你的。”
朱高燨看著清澈而信任的眼神,心中之被。他沉片刻,道:“南京已漩渦中心,我們不宜再留。我意,先帶你離開這是非之地,尋一絕對安全之所,讓你徹底康復。”
“那我們……去哪裡?”憐雪問道。
“北上。”朱高燨目投向北方,眼神深邃,“先回北京。”
“北京?”憐雪微微一驚。北京如今是永樂皇帝坐鎮的中心,朝廷力量最強,也是各方目匯聚之地,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看出的疑慮,朱高燨淡淡一笑,笑容中帶著絕對的自信:“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老爺子(朱棣)雖對我有所忌憚,但更清楚我的價值,只要不及他的底線,他不會輕易我。而且,北京是我們的基所在,有些資源,只有在那裡才能用。”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冷冽:“更重要的是,我要讓那位‘先生’知道,我不僅救走了人,還要堂堂正正地回到帝都。我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敢在天子腳下繼續興風作浪!這,也是引蛇出的一步。”
憐雪恍然,明白了他的深意。這既是保護,也是主的挑釁與佈局。“我明白了。”輕輕點頭,“燨哥哥,無論你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不過,在離開之前,”朱高燨話鋒一轉,眼中寒微閃,“還需給南京的‘朋友們’,留點‘紀念’。”
當夜,月黑風高。朱高燨將憐雪安置在加固了防護陣法的山深,確保萬無一失。隨後,他的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中。
他的目標,並非“先生”的核心據點,而是那幾個在之前神識探查中發現的、較為活躍的次級聯絡點,以及……那個曾關押過憐雪的“聽雨樓”廢墟!
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行快如閃電,悄無聲息。每到一,他並未大肆殺戮,而是以妙絕倫的手法,破開制,將據點儲存的機文書、往來信函、人員名冊等,席捲一空!對於守衛,他或是以神識震懾使其昏厥,或是乾脆利落地廢去武功,卻極取其命。他要的,是資訊,是證據,是震懾,而非單純的屠殺。
最後,他來到了那片荒廢的苑林,那座浸滿憐雪淚的“聽雨樓”前。著那森的小樓,他眼中殺意沸騰。他沒有摧毀它,而是並指如刀,在口的石壁上,刻下了一個深深的、蘊含著他無上劍意的符號——那是一個簡化了的、彷彿由閃電構的“燨”字!
這個符號,不僅是一個標記,更是一個警告,一個挑戰書!任何修行之人或靈覺敏銳者,看到這個符號,都能到其中蘊含的、足以斬滅神魂的恐怖劍意和冰冷的殺機!
做完這一切,朱高燨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返回山谷。整個過程,不過半個時辰,南京城幾建文餘孽的據點已遭重創,核心機被奪,而那位“先生”,天亮之後,必將收到這份來自他朱高燨的、“正式”的宣戰書!
回到山,憐雪仍在安睡。朱高燨散去一寒意,靜靜守在一旁。他著南京城的方向,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遊戲,該進我的節奏了。”
兩日後,晨曦微。朱高燨攜著已無大礙、只是稍顯虛弱的蘇憐雪,一步踏出紫金山谷。他並未選擇車馬舟船,而是攬住憐雪的腰肢,周氣息流轉,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如同風而行,悄無聲息地掠過南京城牆,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他們的離去,未驚任何人。然而,一場由他主掀起的、必將席捲南北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