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華:吾乃永樂第四子》第75章 江南閑居悟道心(1)

作者:三千洛水·6個月前

盛夏的南潯,溼熱難耐,但小院之,因有陣法調節,始終保持著清涼宜人。午後,驟雨忽至,豆大的雨點敲打著青瓦,在院中匯涓涓細流,順著石槽注池塘,激起圈圈漣漪。雨打芭蕉,聲聲耳,更添幾分幽靜。

蘇憐雪坐於書房窗邊,面前攤開著一卷《黃庭經》,卻並未誦讀,而是閉目凝神,依照朱高燨所授法門,引導元氣沿任督二脈緩緩執行。築基已,丹田氣海如同一眼清泉,元氣充盈,自行流轉不息。此刻,正嘗試將神識守,觀想“黃庭”(中丹田)之景,這是通往金丹大道的初步門檻。

朱高燨並未在旁指導,而是獨自坐在臨水的竹亭,面前無琴無棋,只有一壺清茶,幾卷閒書。他看似在觀雨品茗,實則心神已與整個天地相合。他的道,早已超了尋常吐納練氣的範疇,更重於對法則本源的悟。這江南水鄉的雨風片,煙波畫船,一草一木,乃至市井人煙,皆蘊含天地至理,於他而言,皆是悟道的資糧。

雨漸小,化作濛濛細雨,如煙似霧。朱高燨端起茶杯,目過雨幕,落在院角一株被雨水洗刷得青翠滴的芭蕉上。水滴沿葉脈落,軌跡看似無序,卻暗合某種自然的韻律。他的神識微,彷彿與那水滴融為一著其從凝聚、落、直至沒泥土的整個過程,會著其中蘊含的“生、住、異、滅”的微妙道韻。

到了他這般境界,一舉一,一思一念,皆可類旁通,直指大道本。這看似無所事事的閒居,實則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修行。

忽然,他心念微,神識知到書房的憐雪氣息出現了一不易察覺的紊初涉觀想之法,心念難以純粹,易外魔(雜念)干擾。朱高燨並未立刻出聲提醒,而是將一縷平和溫潤的意念,如同春風化雨般,悄然渡的識海。

正沉浸在模糊觀想中的憐雪,忽覺一清涼安詳的氣息自頂門灌,瞬間平了心頭的焦躁與雜念,原本晦暗不明的“黃庭”景象陡然變得清晰了幾分,彷彿有一明月在心湖中升起,清輝遍灑。心中一喜,知道是燨哥哥在暗中相助,連忙收斂心神,趁勢穩固境界。

半個時辰後,雨住雲收,天際一碧如洗。憐雪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湛然,雖未突破,但神識愈發凝練,對自元氣的掌控也進了一分。走出書房,見朱高燨仍在亭中,便輕步走了過去。

“燨哥哥,我剛才觀想時,好像看到了一明月在心間,清涼寧靜,這是否便是‘黃庭’之象?”帶著幾分欣喜與求證問道。

朱高燨放下書卷,微微頷首:“明月懸空,清輝自照,此乃心澄明之兆,是好的開端。黃庭乃人樞紐,通神氣,其象萬千,因人而異。你初門徑,能見明月,說明心念純淨,基穩固。切記,觀想之道,重在守中致和,不可執著於象,亦不可急於求。”

“憐雪明白了。”乖巧點頭,在他旁坐下,為他續上熱茶。看著他被雨後天映照的側臉,寧靜而深邃,彷彿與這天地融為一,心中不由升起一難以言喻的安寧與崇拜。與燨哥哥相的越久,便越能到他的深不可測,也越發慶幸自己能得他庇護與指引。

“燨哥哥,你平日靜坐,也是在修行嗎?”好奇地問。見到他像自己一樣打坐練氣。

朱高燨淡淡一笑:“修行並非只有打坐一途。觀天地執行,察萬生滅,品人間百態,皆是修行。我心即道,道法自然。”

他的話語玄奧,憐雪似懂非懂,但卻能到其中蘊含的宏大境界,不由心生嚮往。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吳儂語的賣聲,是鎮上的貨郎撐著烏篷船,沿河賣新摘的蓮藕與菱角。憐雪眼睛一亮,看向朱高燨。

朱高燨會意,取出幾枚銅錢,道:“去買些來吧,晚間讓廚下做些清淡小菜。”

憐雪欣喜地接過銅錢,像只快樂的鳥兒般輕盈地跑向院門,與那貨郎易起來。看著與尋常鎮民談時臉上洋溢的鮮活氣息,朱高燨眼中掠過一和。讓這平凡的人間煙火,於的心境修行,亦是有益無害。

片刻後,憐雪提著一籃鮮的蓮藕和菱角回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燨哥哥,你看,多新鮮!”

的餘暉灑在上,鍍上一層溫暖的暈。此刻的,不再是那個世飄零、飽經磨難的孤,而是一個沉浸在簡單幸福中的尋常子。

朱高燨接過籃子,指尖拂過帶著水珠的蓮藕,著其中蘊含的生機,淡淡道:“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尋常食材,亦有其道。”

是夜,晚膳果然添了清炒藕片和糖水菱角,清淡爽口。飯畢,二人於院中納涼,夜空繁星點點,流螢飛舞。

朱高燨著星空,神識再次掠過萬里山河,西南那異依舊如常,並未有加速跡象。他收回目,看向旁正仰頭數星星的憐雪,心中一片寧靜。

或許,在這江南水鄉,陪著邊人慢慢修行,靜觀雲捲雲舒,也是一種不錯的驗。至於那些潛藏的暗流,待其真正湧至眼前時,再隨手拂去便是。

仙帝臨塵,遊戲人間。心之所安,便是道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