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華:吾乃永樂第四子》第77章 輕舟離南潯(1)

作者:三千洛水·6個月前

秋意漸深,南潯古鎮的桂花已近尾聲,空氣裡仍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甜香。小院的行裝早已收拾停當,其實並無多瑣碎件,朱高燨袖裡乾坤的神通,足以容納一切所需。

啟程這日,天微明,薄霧如紗,籠罩著靜謐的河港。朱高燨與蘇憐雪並未驚鄰里,如同尋常外出訪友的旅人,悄然掩上院門。那層籠罩小院的匿陣法並未撤去,反而被朱高燨以更高明的手法固化,使這小院在旁人眼中愈發不起眼,彷彿只是鎮上又一戶尋常人家偶爾閒置的宅邸,可保他們歸來時,此地依舊清淨。

一艘輕巧的烏篷船已候在院後臨水的石階旁,船家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是朱高燨早已安排好的可靠之人。憐雪今日穿著一便於行的藕荷勁裝,外罩一件月白披風,青簡單挽起,褪去了幾分平日的婉,多了幾分利落,眼眸中閃爍著對未知旅程的期待與一張。

朱高燨依舊是一襲青衫,風采卓然,他先一步踏上船頭,然後回,向憐雪出手。憐雪將手放他掌心,借力輕盈地躍上船板。指尖相的瞬間,一令人安心的暖流傳來,驅散了清晨的微寒與心頭的些許忐忑。

“開船吧。”朱高燨對船家淡淡吩咐道。

船家恭敬應了一聲,解纜撐篙,烏篷船便悄無聲息地河道,融了晨霧之中。櫓槳劃破水面,發出規律的嘩啦聲,兩岸的牆黛瓦、石橋古樹在薄霧中緩緩後退,漸漸模糊。

憐雪立於船頭,回那座生活了數月的小鎮,眼中有一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走向更廣闊天地的決然。知道,此行並非簡單的遊山玩水,燨哥哥定有深意。但信任他,無論前路如何,有他在邊,便無所畏懼。

朱高燨負手立於側,目平靜地向西南方向。他的神識早已如一張無形的大網鋪開,籠罩著船隻前行的水路及周邊區域。離了南潯的庇護,他需更加謹慎。雖然尋常宵小不足為慮,但幽冥聖教的殘餘勢力,以及那個藏在十萬大山深的未知存在,仍需提防。

船隻並未沿著運河主幹道行駛,而是擇了更為偏僻的支流岔道,逆流而上,直皖南山區。如此行徑,既可避開可能的眼線,也能更快地進西南地界。沿途風與江南水鄉大異,山勢漸起,河道變窄,水流湍急,兩岸多是茂的原始叢林,人煙稀,偶爾可見懸於峭壁的古老棧道和山間繚繞的雲霧,平添幾分險峻與神秘。

一連數日,舟行水上,晝行夜泊。朱高燨大多時候在艙靜坐,神識監控四方,偶爾也會與憐雪一同欣賞沿途山水,指點辨識一些罕見的草藥礦,講述些各地風土人與上古傳說。憐雪聰慧,一一記下,修行亦未耽擱,在朱高燨的護持下,於這山水靈秀之地,修為反而有所進。

這日黃昏,船隻行至一兩山夾峙的險要峽谷,名為“鬼見愁”。兩岸峭壁如刀削斧劈,猿猴難攀,天未暗,谷已是幽深晦暗,水聲轟鳴,寒氣人。船家放緩了速度,神凝重,提醒道:“公子,小姐,前面這峽谷不太平,早年是古戰場,冤魂多,近來更有傳聞說有水鬼作祟,劫掠過往商船,咱們是否等明日天亮再過?”

憐雪聞言,下意識地靠近了朱高燨一些。

朱高燨目掃過峽谷,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無妨,繼續前行。”他的神識早已穿昏暗,清晰地“看”到,在峽谷中段一水流回旋的河灣暗礁下,潛伏著幾道帶著腥煞氣的影,並非什麼水鬼,而是盤踞在此、殺人越貨的水匪。其上,還約纏繞著一極其淡薄、卻與苗疆那邪氣息同源的“暗香”痕跡!

“果然按捺不住,開始沿途設卡了嗎?”朱高燨心中冷笑。看來,對方確實在試圖攔截或探查他們的行蹤。這些水匪,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船家見朱高燨神平靜,底氣十足,便不再多言,咬牙撐船駛峽谷。

果然,船隻剛行至河灣,兩側暗礁後猛地竄出三四條小舟,每舟上各有三五名手持鋼刀、面目猙獰的漢子,為首一人虯髯環眼,厲聲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船上的人,都給爺爺滾出來!”

煞氣騰騰,驚起了崖壁上的幾隻寒

憐雪臉微白,握袖。

朱高燨卻連眼皮都未抬,只是對著洶湧的河面,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口氣出,彷彿帶著玄奧的法則。那原本咆哮湍急的河水,驟然間變得溫順無比,波瀾不興。更詭異的是,那幾條賊船,連同船上的水匪,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縛,瞬間僵在原地,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剩下眼珠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船家看得目瞪口呆,渾發抖。

朱高燨看都未看那些水匪一眼,對船家淡淡道:“走吧。”

烏篷船安然無恙地駛過賊船旁邊,向著峽谷另一端行去。就在船隻駛出峽谷的剎那,朱高燨袖袍微拂。

後,那幾條賊船連同船上的水匪,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碎,悄無聲息地沉河底,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彷彿從未存在過。

峽谷出口,天微亮,水面開闊。

憐雪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朱高燨的目充滿了敬畏與依賴。

朱高燨迎著的目,淡然道:“魑魅魍魎,不足道哉。前方路途恐不太平,你跟我便是。”

“嗯!”憐雪用力點頭。

綿西

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