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燨那煌煌如日、滌盪一切邪的仙帝威,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幽冥聖教的地下總壇!通道鑲嵌的慘白螢石芒劇烈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兩側鐵籠中那些被邪折磨的怪發出更加淒厲的哀嚎,本能地蜷到角落,瑟瑟發抖;空氣中瀰漫的腥與汙濁氣息,如同被投烈焰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通道盡頭,那座由白骨與黑石壘砌的詭譎城池,在這至高無上的威降臨的剎那,陷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正在骷髏祭壇周圍跪拜誦經的幽冥教徒,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咽,誦經聲戛然而止,一個個駭然抬頭,向威傳來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祭壇頂端,幽冥老祖周翻滾的黑霧劇烈震盪,他手中那柄鑲嵌著幽綠寶石的骨杖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他死死盯著通道口那道月白影,乾瘦的軀因驚怒而微微抖,嘶啞的聲音如同夜梟啼哭,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朱高燨!你竟敢……竟敢闖我聖教聖地!毀我分壇,殺我聖使,今日定要你形神俱滅,以祭聖神!”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骨杖頓於祭壇!杖頂那顆幽綠寶石驟然發出刺目的邪,一道大的綠柱沖天而起,狠狠撞在穹頂!穹頂上刻畫著的巨大邪惡法陣瞬間被啟用,無數扭曲的符文亮起,引了深埋地底的地脈煞之氣!
“萬魂噬天大陣,起!”
幽冥老祖厲聲咆哮!整個地下城池劇烈震,城池四周的壑中,那積累了不知多年、由無數生靈鮮匯的池驟然沸騰!粘稠的浪翻湧而起,化作無數猙獰的魔影,發出震耳聾的尖嘯,鋪天蓋地般朝著朱高燨撲來!同時,祭壇上那堆積如山的骷髏頭空的眼窩中,齊齊亮起幽綠的鬼火,一道道凝練至極、足以蝕魂銷骨的幽冥鬼火,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更可怕的是,城池地面裂開無數隙,一披殘破鎧甲、手持鏽蝕兵刃的古老傀從中爬出,它們眼中燃燒著怨毒的火焰,組森嚴的陣型,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水般湧向通道口!這些傀,皆是歷代被幽冥聖教殺害、以邪煉製的強者,不腐,力大無窮,更兼悍不畏死!
一時間,整個地下空間化作了真正的幽冥地獄!萬魂咆哮,鬼火焚天,傀如!這等陣仗,足以讓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都頭皮發麻,風而逃!
被朱高燨護在後的蘇憐雪,即便隔著強大的守護結界,依舊被這毀天滅地般的邪惡景象駭得臉煞白,抓住了朱高燨的角。
然而,面對這足以傾覆一國的恐怖攻勢,朱高燨的神卻依舊平靜無波,甚至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譏誚。
“螢火之,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甚至未曾移腳步,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洶湧而來的萬千邪祟,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沒有絢爛奪目的華。
只有一種彷彿來自宇宙本源、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靜”。
言出法隨,法則降臨——靜止!
“定。”
一字吐出,如同天帝敕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咆哮撲來的萬千影魔魂,那傾瀉而下的漫天幽冥鬼火,那如同水般湧來的森嚴傀大軍……所有的一切,都在距離朱高燨周百丈之外,驟然停滯!如同陷了無形的琥珀之中,保持著最猙獰的攻擊姿態,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連它們散發出的邪惡能量波,都被徹底凍結!
整個喧囂恐怖的地下世界,陷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絕對死寂!唯有祭壇上幽冥老祖那驚駭絕的息聲,以及他手中骨杖寶石發出的、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微弱邪,證明著時間並未完全停止。
幽冥老祖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渾冰涼,如同墜萬丈冰窟!他賴以名的、足以抗衡元嬰巔峰的萬魂噬天大陣,竟然……竟然被對方一個字,就徹底定住了?!這是什麼神通?!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他聲音抖,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朱高燨本懶得回答。他那張開的五指,緩緩合攏。
“湮滅。”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如同最終的審判。
“噗……”“噗……”“噗……”
如同夢幻泡影破裂的輕響,連綿不絕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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