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華:吾乃永樂第四子》第86章 洞庭秋色聞波瀾(1)

作者:三千洛水·6個月前

歸途緩行,山勢漸平。數日後,朱高燨與蘇憐雪已走出十萬大山的餘脈,眼前豁然開朗,再現水鄉澤國景象。煙波浩渺的庭湖,如同一面巨大的寶鏡,鑲嵌在天地之間,秋日晴空下,水天一,沙鷗翔集,錦鱗游泳,遠眺君山如黛,風帆點點,景壯闊雄渾,與苗疆的險峻幽深截然不同。

兩人並未急著趕回南潯,朱高燨在庭湖畔的岳城畔,尋了一清靜的臨湖客棧暫歇。客棧名為“嶽樓”,雖不奢華,卻位置極佳,推窗便可飽覽八百里庭勝景。

安頓下來後,蘇憐雪立於窗前,著窗外水天一的壯麗景象,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清新空氣,只覺心為之一闊,連日來因深險地而積鬱的些許緒,徹底煙消雲散。回頭看向靜坐桌旁品茶的朱高燨,眼中帶著欣喜:“燨哥哥,這庭湖好生氣派!比瘦西湖磅礴多了。”

朱高燨微微頷首,目亦投向窗外浩渺煙波,淡淡道:“庭天下水,岳天下樓。此地自古便是雲夢大澤核心,水脈匯聚,靈氣充沛,雖不及海外仙山,卻也別有一番氣象,於你穩固境界、開闊心頗有裨益。”

是夜,月明星稀,湖風送爽。朱高燨於房中靜坐,神識卻如無形之水,悄然瀰漫開來,不僅籠罩著岳城,更向著更遙遠的北方延而去。他雖遠離帝都,但此番西南之行,尤其是雷霆手段剷除幽冥聖教總壇,必然在朝野引起軒然大波,他需知曉後續向。

神識如如縷,掠過千山萬水,悄然潛北京城。此刻的帝都,雖夜已深,但某些權力核心之地,卻註定無人安眠。

乾清宮,燭火通明。永樂皇帝朱棣並未就寢,而是負手立於巨大的輿圖前,目深沉地凝視著西南方向。他手中著一份剛剛由錦衛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報,上面詳細記載了黑石寨覆滅、幽冥聖教總壇被神秘力量平的訊息,雖語焉不詳,但字裡行間出的資訊,足以讓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心起伏。

“老四……你究竟在西南做了什麼?”朱棣低聲自語,眉頭鎖。報中提及的“天罰”、“淨化”等字眼,讓他無法不聯想到自己那個神秘歸來的兒子。這等手段,已然近乎神魔!他既欣於建文餘孽最大的一支勢力被連拔起,消除了心腹大患,又不對朱高燨所擁有的力量到深深的忌憚與一恐懼。這力量,已完全超了皇權的掌控範圍。

“陛下,”旁侍立的心腹老太監低聲道,“四殿下此舉,於國朝實乃大幸。只是……朝中已有風聲,言四殿下擅殺苗疆土司,恐引邊釁……”

朱棣冷哼一聲,眼中銳一閃:“邊釁?一群跳樑小醜的聒噪罷了!張輔勾結逆匪,罪證確鑿,黑石寨助紂為,死有餘辜!傳朕旨意,嘉獎四皇子朱高燨為國除害,擢其……罷了,他恐怕也不在乎這些虛名。”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令錦衛加清查與幽冥聖教有牽連之餘孽,無論涉及何人,絕不姑息!”

“老奴遵旨。”

與此同時,漢王府,朱高煦正暴跳如雷,將書房珍貴的瓷擺件砸得碎。

“廢!都是廢!什麼狗屁聖教,什麼千年傳承,竟然被老四一個人就端了老巢!”他面目猙獰,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老四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怪?!這還讓本王怎麼爭?!”

他麾下的謀士戰戰兢兢地勸道:“王爺息怒!四殿下雖強,但行事乖張,已引起朝野非議。陛下雖未明言,心中定然亦有疑慮。我等只需靜觀其變,暗中積蓄力量……”

“靜觀其變?再觀下去,這天下還有本王的立足之地嗎?!”朱高煦怒吼,但發洩過後,一深深的無力湧上心頭。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權謀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東宮之,太子朱高熾則是對著報長吁短嘆,憂心忡忡。他既為四弟安然無恙且立下大功而欣,又擔憂其功高震主,引來父皇更深的猜忌,更怕漢王狗急跳牆,引發兄弟鬩牆之禍。他只能更加勤勉地理政務,努力維持著朝局的平衡。

這些朝堂暗湧,皆在朱高燨的神識知下一覽無餘。他面無波,心中瞭然。朱棣的猜忌,朱高煦的恐懼,朱高熾的擔憂,皆在他意料之中。凡塵權位,於他而言不過過眼雲煙,只要不及他的底線,他也懶得理會。此番出手,主要為憐雪了結因果,順手清除些汙穢罷了。

他收回神識,不再關注帝都風雲。目轉向窗外平靜的湖面,月華如水,灑在萬頃碧波之上,浮躍金,靜影沉璧,別有一番靜謐之

“憐雪,”他輕聲喚道。

正在一旁榻上打坐調息的蘇憐雪聞聲睜開眼:“燨哥哥?”

“明日,我們回南潯。”朱高燨道。

“好。”憐雪展一笑,對於而言,有燨哥哥在的地方,便是家。無論是險峻苗疆,還是壯闊庭,亦或是煙雨南潯。

朱高燨看著純淨的笑容,眼中閃過一和。這紅塵萬丈,諸天萬界,或許唯有邊這一縷因緣牽絆的溫,值得他稍稍駐足。

庭秋夜,波瀾不驚。然而,帝京城,因他而起的暗流,卻遠未平息。只是這一切,已與他無關。他的道,在更高的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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