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歸來,南潯小院依舊寧靜如初。蘇憐雪功突破至築基後期,元氣如江河奔湧,神識可外放數十丈,對天地靈氣的知與掌控力有了質的飛躍。眉宇間那份恬淡中,更多了幾分修行有的自信華。每日修行之餘,琴作畫,打理庭院,心境愈發圓融,彷彿真正與這江南水鄉的靈秀之氣融為一。
朱高燨將的進境看在眼中,微微頷首。築基後期,在此方世界已算登堂室,擁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然而,他深知樹靜而風不止。帝都權斗的暗流,西南邪的患,皆如懸頂之劍。南潯小院雖好,終究是凡俗之地,靈氣有其極限,且過於顯,並非長久之計。西湖之行,讓他看到了另一更佳的潛修之所。
這日午後,細雨霏霏,潤無聲。朱高燨於亭中靜坐,神識卻已悄然離,再次降臨西湖。這一次,他並非遊覽,而是以仙帝之能,細緻微地勘察整個西湖區域的地脈走向、靈氣節點以及空間結構。
他的神識如同最的刻刀,穿湖底淤泥,深岩層。西湖之下,果然藏著一條品質極佳的中型水屬靈脈,雖不及海外仙山,卻純淨綿長,更兼與周邊山勢水網融,生生不息。尤其在孤山南麓、臨近湖岸的一秘山坳,地脈靈氣在此匯聚,形了一天然的“藏風聚氣”之所,且空間結構異常穩固,稍加改造,便可為一絕佳的天福地。
“便是此了。”朱高燨心念既定。他並未急於立刻手,而是分出一縷神念,如同種子般,悄然融那山坳的地脈核心,開始以無上法力,潛移默化地梳理、加固靈脈,並引周遭水汽與土木氣,按照玄奧的陣法軌跡,開始構築府的雛形。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潤細無聲,即便是元嬰修士在此,也難以察覺地脈的細微變化。
與此同時,他的主神識亦分出一,遙遙知著北方帝都的向。果然,關於永樂皇帝朱棣即將駕親征、北伐蒙古的訊息,已不再是空來風。朝堂之上,主戰之聲高漲,兵馬糧草調頻繁,一肅殺之氣瀰漫北京。漢王朱高煦在經過那夜靈魂印記的懲戒後,似乎暫時偃旗息鼓,但其府中那不甘與怨毒的氣息依舊濃烈,如同蟄伏的毒蛇。太子朱高熾則更加忙碌,統籌後勤,安朝臣,努力維持著風雨來的平衡。
“北伐……也好。藉此兵戈殺伐之氣,或可加速此界濁氣沉降,於天地清寧未必是壞事。”朱高燨心中漠然。凡塵王朝興替,於他而言,不過是時間長河中的一朵浪花。只要不波及他在意之人,他便懶得多加理會。
數日後,西湖深那秘山坳的改造,已在朱高燨的神念運作下初規模。地脈被梳理得更加順暢,靈氣濃度提升了數倍,一依託山勢、於天然陣法之中的府空間已然型,雖尚顯簡陋,但基牢固,潛力無窮。
是夜,月明星稀。朱高燨對正在院中練習一套新學劍法的憐雪道:“憐雪,準備一下,明日我們遷居西湖。”
憐雪收劍而立,微微息,眸中閃過一訝異,但並無猶豫,立刻點頭:“好。”對燨哥哥的決定有著絕對的信任。
朱高燨微微頷首,袖袍一揮,院中那些帶有靈的花草、常用的、以及憐雪珍視的琴棋書畫,盡數被收袖裡乾坤之中。整個小院瞬間變得空,只留下基本的框架與那層匿結界。
翌日清晨,兩人悄然離開居住了數月的南潯小院,並未驚任何鄰里。朱高燨攜著憐雪,一步踏出,便已越空間,來到了西湖孤山那新闢的府之前。
但見此三面環山,一面向湖,林木蔥鬱,藤蘿掩映,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口被一道流溢彩的水幕結界籠罩,與周圍山湖完融合。穿過結界,部豁然開朗,是一寬敞明亮的天然石室,穹頂有裂隙引天,地面平整乾燥,石壁,有靈氣氤氳。室已有石床、石桌、石凳等簡單陳設,皆是就地取材,以法力塑,古樸自然。更有一眼靈泉自石壁滲出,匯一窪清池,泉水甘冽,靈氣盎然。
“此地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更設有匿大陣,外人難尋。日後你便在此安心修行。”朱高燨對略顯好奇的憐雪道。
憐雪著府遠超南潯小院的純靈氣,心中歡喜,點頭道:“此地甚好,多謝燨哥哥費心。”
朱高燨不再多言,揮手將袖中品取出,依照憐雪的習慣佈置妥當。片刻之後,這新府便有了生活氣息,雖簡潔,卻溫馨雅緻。
安頓下來後,朱高燨於府核心,再次佈下數重更強的防護與聚靈陣法,確保萬無一失。隨後,他取出一枚溫潤白玉煉製而的令牌,遞給憐雪:“此乃府制令牌,憑此可自由出,亦能應外界靜。我不在時,你亦可在此靜修。”
憐雪接過令牌,到其中蘊含的平和力量,鄭重收好。知道,燨哥哥此舉,意味著他可能有時會離開,但這府,將是他們新的、更安全的家。
夕西下,湖山映照府,一片祥和。新的修行生活,在這西湖秘境中,悄然開始。而外界的天翻地覆,似乎都已與這方小天地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