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華:吾乃永樂第四子》第93章 湖心靜修聞征鼓(1)

作者:三千洛水·6個月前

西湖新闢的府,儼然了一世外桃源。石室經由朱高燨以無上法力稍加雕琢,更顯寬敞明亮,穹頂裂隙引的天經過陣法折和如月華,常年不熄。靈泉汩汩,匯聚一小潭,潭水清冽,靈氣氤氳,四周石壁生著些喜的靈植,點綴著星星點燈的熒苔蘚,平添幾分生機。口的水幕結界不僅匿形跡,更將湖巧妙引,坐於室,亦能觀窗外四季流轉,雨雪晴晦。

蘇憐雪對此極為喜。此地靈氣遠勝南潯,且更為純平和,尤合水木相生的基。每日於靈泉邊打坐練氣,進展一日千里,築基後期的境界迅速穩固,神識愈發凝練,已能模糊應到金丹壁壘的存在。閒暇時,琴自娛,琴音空靈,與自然道韻相和;或翻閱朱高燨留下的諸多典籍雜記,增廣見聞,道心愈發通

朱高燨大多時候依舊那般超然外,或於石室一隅靜坐,神遊太虛,悟法則演變;或偶爾興起,帶憐雪遁出府,於夜深人靜時,泛一葉扁舟,飄於西湖之上,觀星垂平野,聽風過竹林,於無聲天地至理。他雖言辭不多,但每每點撥,皆直指要害,讓憐雪常有茅塞頓開之

然而,這份寧靜之下,朱高燨的神識卻始終如一張無形天網,籠罩著四方天地。他清晰地知到,北方那屬於大明王朝的龍氣,正以前所未有的勢頭凝聚、躁!兵戈殺伐之氣沖天而起,如同滾滾狼煙,直指漠北!永樂皇帝朱棣,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已然下定決心,要駕親征,徹底解決北元邊患!

這一日,朱高燨正於府中為憐雪講解一篇關於“凝丹化嬰”時神魂淬鍊的古老法門,忽然心念微,停了下來。他的目彷彿穿了石壁,向了遙遠的北方。

“燨哥哥,怎麼了?”憐雪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朱高燨收回目,語氣平淡無波:“北邊,要打仗了。老爺子(朱棣)點齊兵馬,不日便要誓師北伐。”

憐雪聞言,微微一怔。雖久離朝堂,但也知北伐乃國之大事,輒關乎萬千生靈。眼中閃過一複雜之,有對戰爭的天然畏懼,也有一對故國命運的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超然其外的平靜。有燨哥哥在旁,這紅塵殺伐,似乎都變得遙遠了。

“會很慘烈嗎?”輕聲問。

“王朝興替,邊關征戰,自古皆然。”朱高燨淡淡道,“此乃人道劫數,亦是氣運流轉。朱棣此番北伐,準備多年,志在必得,若能畢其功於一役,或可換得北疆數十年太平。然兵兇戰危,勝負難料,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他的話語中不帶,如同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自然現象。到了他這般境界,王朝征伐確實已如四季更替般尋常。

“那……燨哥哥,你會手嗎?”憐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知燨哥哥神通廣大,若他願意,或許能改變戰局。

朱高燨看了一眼,微微搖頭:“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凡塵王朝更迭,自有其定數因果。我若強行干預,非是相助,反是擾天道,徒增業力。除非……”他頓了頓,目掃過憐雪,“戰火波及此間,或有人不知死活,前來打擾。”

他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不及他的底線,這天下誰做主,他並無興趣。憐雪瞭然點頭,心中那微瀾也平息下去。明白,燨哥哥的道,在於超與守護,而非爭霸與殺戮。

“不過,”朱高燨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深邃的芒,“此番北伐,殺伐之氣鼎盛,天地肅殺,激盪。於修行而言,亦是悟‘殺’與‘生’、‘’與‘靜’之道的特殊時機。你近日可多留意北方氣運變化,或有所得。”

憐雪認真記下:“是,燨哥哥。”

此後數日,朱高燨雖依舊坐鎮西湖府,但其一縷神念,卻始終高懸於九天之上,如同冷漠的天道之眼,俯瞰著北方大地。他“看”到北京城郊,旌旗蔽日,甲冑鮮明,五十萬大軍匯聚,朱棣登臺拜將,殺氣直衝霄漢;他“聽”到戰鼓擂,號角連營,一慘烈的兵家煞氣如同,席捲草原;他也知到,漠北深,北元殘部在王庭的號召下,亦在集結兵馬,狼煙四起,一蒼涼而暴戾的蠻荒之氣與之對抗。

天地間,因這兩龐大力量的撞,元氣變得紊而狂暴。尋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但於朱高燨而言,這卻是觀察此界法則在極端狀態下執行的絕佳視窗。他甚至能從中汲取一純的劫運之氣,淬鍊自道果。

蘇憐雪在朱高燨的指點下,亦嘗試著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北方延。起初,那磅礴的殺伐之氣讓心神震盪,幾嘔吐。但在朱高燨的護持下,漸漸適應,竟真的從中悟到了一種“於至中見至靜,於大殺中悟生機”的奇異道韻,對自元氣的掌控與道心的錘鍊,竟有意外裨益。

府之外,西湖依舊水平如鏡,山空濛。而府之,兩人卻彷彿置於時代洪流的邊緣,靜觀著一場即將席捲北方的鐵風暴。一方是仙帝臨塵,超然外;一方是人間帝王,以兵戈定鼎乾坤。這奇異的對比,更顯此間寧靜之珍貴。

朱高燨知道,北伐一起,天下目必將聚焦北方,這江南之地,或能迎來一段真正的平靜時。而這,正是他希為憐雪爭取的,安心修行、穩固道基的寶貴機會。

“山雨來風滿樓……且看這大明風雲,如何變幻吧。”他收回向北方的目,重新闔上雙眼,氣息與西湖靈脈徹底融為一,彷彿化作了這湖的一部分。

徵鼓聲聲,已震北地。而西湖深,唯有道心如水,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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