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小院,月華如水,流淌在靜謐的庭院中,將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清冷。蘇憐雪已於定境中深眠,呼吸勻長,周氣息與院中靈氣融,渾然一。石桌上,那枚由太子朱高瞻以心神魂祭煉、越萬水千山而來的求救傳訊符籙所化的金字跡,早已被朱高燨隨手拂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朱高燨獨坐亭中,並未定。他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石桌,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目看似落在院中那株新栽的不死草上,實則已穿無盡虛空,漠然地“看”著北方那座帝國心臟正在發生的劇變。
在他的神識映照下,北京城上空,那顆代表洪熙帝朱高熾的紫微帝星,其芒已黯淡到了極致,如同寒夜中最後一點即將被風吹熄的殘燭,龍氣哀鳴,死氣瀰漫,已然到了迴返照的最後時刻。乾清宮,藥石罔效,醫跪伏一地,氣息奄奄的皇帝榻前,太子朱高瞻(或太孫朱瞻基,依小說設定)滿面悲慼與惶急,一眾忠於皇室的閣老重臣面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
而漢王府方向,那抑了太久、如同火山般躁的煞氣,已徹底沸騰!朱高煦已然披甲,府中私兵盡出,暗中掌控的京營兵馬正在悄然調,一張針對東宮與皇城的腥大網,已然撒下!更有幾道晦暗的強大氣息匿在帝都影中,顯然是朱高煦網羅的修士客卿,已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剷除異己。
“時辰到了。”朱高燨心中漠然低語。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判斷,幾乎在他心念閃過的同一剎那——
北方天際,那顆搖曳的帝星,猛地發出最後一道微弱卻悽豔的華,隨即……徹底熄滅!如同流星墜地,永恆的黑暗吞噬了那點皇家華彩!
帝星隕落,龍馭上賓!
接著,一磅礴的悲愴龍氣混合著王朝氣運的劇烈震盪,如同無形的海嘯,席捲了整個大明疆域!但凡修為達到一定境界、或氣運者,皆心有所,不約而同地向北京方向,心中升起明悟——皇帝,駕崩了!
“父皇!”
乾清宮,響起太子撕心裂肺的悲呼,以及群臣抑的哭泣與。
然而,這悲聲未落,另一更加凌厲、更加腥的殺氣,已如同出鞘的利劍,驟然發!
“手!”
漢王府中,朱高煦厲聲咆哮,眼中閃爍著瘋狂與貪婪的芒!他等待這一刻太久了!
“轟!”
北京城九門,在早已被收買的將領指揮下,轟然關閉!沉重的門栓落下,隔絕了外!
“踏踏踏!”
無數披黑甲、手持利刃的漢王私兵與部分京營叛軍,如同水般從各軍營、府邸湧出,在各自頭目的率領下,分數,直撲皇城、東宮以及各位閣老府邸!喊殺聲、兵刃撞聲、百姓驚聲,瞬間打破了帝都的夜空,火四燃起!
“清君側!誅佞!迎立漢王正位!”
叛軍呼喝著冠冕堂皇的口號,開始了腥的清洗!任何敢於阻攔或疑似忠於太子者,格殺勿論!
皇城之外,守衛宮的林軍與叛軍展開了慘烈的廝殺,鮮瞬間染紅了宮牆!東宮方向,太子衛隊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節節敗退!幾位閣老府邸亦被叛軍圍困,形勢岌岌可危!
整個北京城,瞬間陷了巨大的混與腥之中!權力的替,以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上演!
朱高燨的神識冷漠地俯瞰著這場人間慘劇。他看到太子朱高瞻在數忠心侍衛的護送下,試圖突圍,卻阻,險象環生;看到幾位老臣怒斥叛軍,濺五步;看到無辜百姓在軍中哭嚎奔逃,死於非命……這一切,在他眼中,與螻蟻爭鬥並無二致,引不起心中半分波瀾。
他的注意力,更多停留在那幾道參與叛的修士氣息上。修為最高者,不過金丹後期,修煉的乃是旁門左道,煞氣濃重,此刻正協助叛軍攻打皇城制,手段狠辣。此外,他還知到,在更遙遠的南方,幾與漢王府有著秘神聯絡的氣息,正在迅速移,其方向……指向江南!
“果然……賊心不死,還想打憐雪的主意。”朱高燨眼中寒芒一閃。朱高煦在發宮變的同時,竟仍未忘記他這個“四弟”以及那個可能為“汙點”的蘇憐雪!派出的這些人,顯然是想要趁機將他們也“清理”掉,或是擒作人質!
“自尋死路。”朱高燨心中冷哼,殺意微。他本不理會帝都鬧劇,但若有人敢將手到南潯,到憐雪邊,那便是了他的逆鱗!
他並未立刻出手抹殺那些南下的爪牙,而是心念微,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無上劍道真意的神念印記,已越空間,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了那幾名修士的靈魂本源深。此印記平時匿,一旦他們踏南潯地界,並對憐雪或他生出惡意,便會瞬間發,引其法力反噬,形神俱滅!
做完這一切,他便收回大部分神識,不再關注北方的廝殺。結局早已註定,太子雖有忠臣護佑,但實力懸殊,若無外力干預,敗亡只是時間問題。他對朱明皇位歸屬毫無興趣,只要不惹到他頭上,誰坐那張椅子,與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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