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啊，苗”！
李老漢距離老遠就開始呼喊。
“姐，是爺爺”！
李苗從李桂香後背落下來，看向後。
驢車越來越近，確定是爺爺，李苗哭著跑向爺爺。
李桂香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不再害怕有鬼，卻又開始擔心被大伯和爺爺罵。
腦袋想著和苗一樣跑過去，腳卻不聽使喚。
李苗跑得急，天又黑，被腳下的石子絆倒，趴在地上大哭。
李桂香這才跑向李苗，將李苗攙扶起來，“別哭了，爺爺不是來了嗎，是不是摔疼了？”
李桂香聽著弟弟哭，心中不是滋味，除了懊悔就是自責。
驢車很快停在姐弟兩個跟前，李老漢率先跳下車。
他剛剛看的清楚，苗向他跑過來時摔倒了。
連忙將苗拉到自己近前，“摔哪了？疼不疼？”
李苗哭著點頭，將自己的小手舉起來給爺爺看，“爺爺，手疼，嗚嗚嗚～”
李老漢掐著腋下抱起苗，第一次只離地半尺高，他的小孫兒也長大了，重新用力這才抱在懷裡。
隨後看向低著頭摳手指的李桂香，“你這個娃，膽子也太大了，這麼晚了就敢帶著苗離家？你就不怕遇到壞人？就算沒遇到壞人，半路上遇到個下山找食的狼，把你們當飯吃，你就不怕？”
李桂香搖頭又點頭，剛開始的時候不怕，後來真的怕了。
還好爺爺和大伯趕來。
李鐵柱想要說點什麼，看到孩子低著頭的樣子，將嗓子眼兒的話嚥了回去。
李鐵樹只跟著無奈搖頭，不過孩子沒事就好。
李老漢也不忍心多加苛責，孩子一定嚇壞了，大晚上一個大人走夜路都怕，更別提只有十歲的娃。
“行了，有話回去說，家裡人還惦記你們呢，上車吧”。
李桂香卻不肯，李老漢將李苗放在驢車上，李鐵柱提醒，“爹，你看”。
李老漢這才發現李桂香依然站在原地。
“上車回家，怎麼？你不想回家？”
李桂香點點頭，李老漢的心就是一陣冰涼。
他自問對待幾個孫子孫都是一樣的，更沒有因為李鐵栓的事遷怒到孩子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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