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弘呆坐無語,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對於他來說,就相當於一個驚雷在頭頂炸響,既令他既震驚,又矇頭轉向!
李洪之說完這些話,抹掉淚水,道:“陛下不信,也在理之中,可以去宮廷史那裡看看史錄,我說的每件事,都記錄在案!”
“父皇有嚴命,當代之君,不可翻看當代之史!”拓拔弘有點為難。
“那是因為崔浩碑史一案,流河,史害怕獲罪皇家,所以不肯做史,你父皇才下了這樣一條令,不過我覺得,您如果想看,一定會找到辦法的。”李洪之爬了幾步,抱住了他的大。
拓拔弘還是猶豫不決,他雖然惱恨母后馮氏風流,可是這完全是兩回事。
“今天來見陛下,我也是冒著掉頭的風險,沒想活著回去,我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努力活下來,就是在等陛下長大,主要是你母親死的冤枉,你的幾位舅父更是死不瞑目啊!”
拓拔弘慢慢俯下,將李洪之攙扶起來,剛想再問些什麼,卻見李洪之角,一行鮮流了下來!
“舅父,你……你……服毒了?”拓拔弘趕將他抱進懷裡,李洪之眼神猙獰道:“我沒有憑證,馮氏做得天無,只有豁出這條命,陛下要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沒有欺君,殺了馮氏,殺了這個惡毒的人……而且你的父皇也可能是被害死的!”說完這句話,他圓瞪雙眼,七竅流而亡!
拓拔弘驚愕不已,瞬間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他抱著李洪之,坐在地上,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侍衛衝進來,他仍然懵懵懂懂。
之後,他取消了遊獵計劃,去了太廟,祭拜先祖,在父皇和李氏靈前上了一炷香,此時他腦子空空如也,也沒想太多,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眼淚不控的簌簌而下,也不乾淨!
畢竟他也只有十六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就是一瓶子未滿,半瓶子晃悠的年紀。
回宮之後,他沮喪至極,但是請安的時候到了,他在沒弄清楚事真偽之前,還不能聲張,於是垂頭喪氣地去了太后宮。
不想正上一個小太監被按在長凳子鞭子,打得死去活來!
馮太后管理下人極其嚴格、不該說的話絕對不能說;不該做的事,絕對不能做。
左右侍奉之人都萬分小心,即使有小過錯,也絕不徇私,一律罰,大加鞭撻。
然而有個好,就是事兒過去,就算了,絕不翻小腸,對人還像開始那麼好,還會給人機會,賞人富貴。
所以邊死忠之人比比皆是。
“這又是因為什麼?”拓拔弘冷漠的看著這一幕,抱著膀子問。
太監總管,趕笑呵呵回答道:“這個不知死活的,居然在池塘邊哼唱謠,都是些民間謠傳,豈能不教訓一下!”
“什麼謠?”拓拔弘斜著眼睛問。
太監總管滿臉堆笑道:“奴才也沒記住,陛下還是不聽為好,免得髒了您的耳朵!”
正這會兒,一個婢挑著簾子,馮太后由倆個婢攙扶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陛下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呢?”馮太后笑盈盈的問。
拓拔弘扭頭看著,一時心澎湃,往事歷歷在目,馮太后對自己既寵又嚴,從沒有苛責傷害過自己,而且也如期還政,大多數時候,並沒有更加干政,這個人真的那麼壞嗎?
真的不是自己親生母親嗎?
父皇真的是被謀害而死的嗎?如果不是,為什麼僅僅二十六歲,正當盛年就一病不治了呢?
“怎麼這種眼神看著母后?”馮太后爽朗一笑,以為他還在計較慕容白曜之事,也有點臉頰緋紅,這種事,讓兒子堵在被窩裡,多有點牙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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