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從太子那裡出來,一邊撓頭,一邊詫異不已。
他對邊的廂公王僧貴說道:“奇了怪了,我也不是慫人啊?經常躍馬揚鞭與敵對殺,面臨刀叢箭雨,也從不畏懼,心緒平穩得很。今天見到蕭公父子,怎麼就不由自主地恐慌起來了呢?”
王僧貴也不能回答。
侯景仰天長嘆道:“雖然蕭公已經不行了,但他畢竟曾是天子,威嚴難以犯,我以後不能再見他們了。你們把接下來的事安排一下吧。”
於是侯景把兩宮的侍衛,都撤換自己的人,又放縱將士搶掠,皇帝及后妃的宮、車輛、服裝,金銀珠寶,被搶得一乾二淨。
蕭衍父子遂被囚。
侯景又將王侯將相全部捉到永福省,集看押。
派心腹王偉守衛武德殿,於子悅駐兵太極殿東堂。
侯景也來了一招“狹天子以令諸侯!”他偽造梁武帝詔書,下令大赦天下,還自己加進爵,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看看,幹得多漂亮。
這可苦了建康的老百姓,所以“寧為太平犬,不為世人!”
這可太難了,侯景手下燒殺搶掠,他們只能往四面八方逃難,不要說金銀細,父母妻兒說沒就沒了。
西元549年三月,十四日,侯景又下了一道聖旨,散建康外圍的救援部隊。
大家這回麻了!
這回再想打,還沒借口了,侯景沒有按他們希的那樣殺了蕭衍父子,自立為帝,而是轄帝為治,這回他說的每句話都是蕭衍說的,你聽是不聽?
挾天子以令諸侯,是千古第一謀!誰也破不了!
聽詔,憋屈!
不聽,就是犯上作。
怎麼辦?
說到底,災禍都由貪慾引發,如果不是追求極致的利益,這糟糕的局面怎麼會發生。
柳仲禮這個大都督,徒有其名,看到詔令,召集各位將領商議下一步怎麼辦?
他看向邵陵王蕭綸。
蕭綸也看著他,道:“您是大都督,該下什麼樣的命令,你就下吧,我們聽將軍您的就是了。”
柳仲禮沒想到蕭綸會這麼說,他注目細看蕭綸許久,蕭綸就是不作回答。
之前蕭綸是主戰的,但是站在帥營門口求見柳仲禮,他都置之不理,如今父兄都了侯景的人質,他還怎麼打?
“事都是你柳仲禮的,功過也你一個人揹著吧。”
蕭綸不管了。
裴之高與王僧辯,卻焦慮得不行,道:“大都督,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擁有百萬人馬,致使皇宮淪陷,眼下不能一錯再錯了,得投全部力量決一死戰啊!這有什麼好商量的?”
柳仲禮不想挑這個頭,都是你們老蕭家的買賣,你們兒孫不出面,我憑什麼拿命去扛?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那滋味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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