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君不醉》第69章 焦躁不安(1)

作者:墨清依·6個月前

似箭,日月如梭,那陸逸與維芳之間的三書六禮已然悉數走完,二人婚約既定,便擇於年底冬至之日辦那紅鸞之喜。

維萱每日里皆埋首於針線之間,一心忙著幫維芳繡制嫁。只見手中銀針穿梭,線飛舞,每一針、每一線裡都滿滿地傾注著姐妹間的深厚意。滿心期許著,盼姐姐往後的日子能平安順遂,無災無難,更盼姐姐能風風地嫁給那良人,自此與心之人舉案齊眉,相濡以沫,一生喜樂無憂。

季風那小子,整日跟在三姐維君後嬉鬧玩耍,時而調皮地爬上高樹去掏鳥蛋,時而又蹲在地上掘土打,探尋螞蟻蹤跡,要麼就圍著小兔子悉心照料,那日子過得好不自在愜意。

肖玉著實忙得焦頭爛額,猶如那陷麻陣中的人兒,不得。家中一應事務,皆需持打點,裡裡外外,方方面面,皆不可有半分差池;鋪子之上,諸多繁雜瑣碎之事,亦要親力親為,細細過問,方能穩妥。

且說那維芳出閣在即,嫁妝籌備一事更是重中之重,從各類珍稀件的採買,到件件妝奩的巧樣式,皆需用心思量,心安排,方不負兒家一生大事。再看那季暉,即將面臨鄉試,關乎前程,肖玉自是時刻憂心牽掛,盼其能魚躍龍門,榮耀門楣。

如此林林總總,樁樁件件皆是要至極之事,又哪有閒餘暇去管束那兩個頑皮淘氣的皮猴子呢。思來想去,也唯有由著他們肆意嬉鬧、撒歡玩耍去了。

肖玉已然暗自思量妥當,只待年底維芳出閣之後,便要將維君拘至旁,親自悉心教導。

季昭這邊,每日也沒閒著,時而在鋪子、莊子裡幫襯著做事,時而約上劉宏一道,去往馬場策馬馳騁,彎弓箭,或是去戲樓裡小酌幾杯,聽那臺上曲聲婉轉,倒也過得自在逍遙,頗有幾分年意氣。

季暉往昔時常還會隨著諸位弟妹一道外出遊玩,賞那山川景。可這幾月來,卻全然不同了,他整日將自己關在房中,一心研習那文章學問,不敢有毫懈怠。

時而,他會去往蘇府,尋師父探討學問,二人就著當下政策走向各抒己見,你來我往地辯駁一番,只為能讓自己對時勢有更深的見解,學問更進一層。時而,他又會倚著窗牖發呆,著那窗外的一方天地,心中思緒萬千,滿心憂慮自己若是學問不,科考不利,可就辜負了父母的殷切期了。那眉眼間藏著的,皆是對這即將到來的鄉試忐忑。

鄉試之期漸近,恰那農曆八月已然悄然而至,空氣似都瀰漫著幾分張與期待織的氛圍。

肖玉近兩月以來,不顧路途勞累,屢屢奔赴靈湘寺。每回皆是著一襲素姿嫋嫋踏寺中,徑直行至文殊菩薩像前。只見緩緩屈膝,長跪於地,雙手恭敬地合十,眸中盡是懇切虔誠之,仿若將滿心的期許皆凝於其間。其朱輕啟,唸唸有詞,那聲聲祈願,皆是為兒求福,盼著那慈悲的菩薩能垂憐眷顧,庇佑自家孩兒於這即將來臨的鄉試裡,可一舉高中,也好不負這些年的懸樑刺、囊螢映雪之苦讀,更莫要辜負了闔家人殷切的期

初九這日,天方破曉,貢院之外已然是人頭攢,那場面好不熱鬧,烏泱泱的人群似匯聚了一片人海,喧鬧聲、談聲織在一。道路兩邊,京兆府的衙役們姿拔,整齊排列著,個個神嚴肅,目警惕地掃視著周遭,似是無聲地威懾。

貢院那硃紅的大門兩側,各立著一名監門,他們服,面冷峻,不苟言笑,猶如門神一般,把守著這通往考場的重要關卡。而搜檢懷挾也有兩名,正一不苟地對準備進貢院的學子逐一搜檢查,那眼神銳利得好似能看穿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可能藏著作弊件的地方。

季暉這長長的隊伍之中,他一手穩穩地提著籃子,那籃子裡滿滿當當,皆是母親為他悉心準備的乾糧、麵餅,還有能解口的水囊以及夜間答題照明用的蠟燭等,另一隻手則提著捆綁好的被褥,雖是負重前行,卻也姿端正,步伐沉穩。此刻,他正耐心地在隊伍中排隊,等待著接那嚴格的查驗,心裡頭既有對即將到來的考試的張,又懷揣著一展所學、博取功名的熱切期盼。

肖玉這幾日當真是心神不寧,仿若失了魂一般,在屋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眉眼間盡是憂,往日的從容淡定早已不見蹤影。陳奎年亦是牽掛著兒子此次鄉試之事,一從衙門辦差歸來,便急匆匆地往家中趕去。

待回到家中,夫妻二人也顧不上其他,徑直來到那從靈湘寺請來的觀音菩薩像前。兩人先是淨手潔面,而後虔誠地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那每一句祈願皆是為了兒子能在鄉試裡順遂如意、高中榜單。彷彿唯有這般,方能稍稍緩解二人那猶如麻般纏繞心頭的焦慮之,可即便如此,那心底的擔憂終究還是難以徹底消散,只是在這聲聲祈願裡,尋得一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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